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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日子，临近春节。

常山庇护所总算初步稳定下来。

人们有了固定的住处，食物供应虽然紧张但不至于三天饿九顿。

外围的耕地清理和城墙修筑也在缓慢推进，一天一个模样。

凤牺把日常事务交代给几个得力的手下，独自一人离开了常山，前往琴岛。

她以前来过一次，路还记得。

到了琴岛，接待她的是绿萝。

绿萝没带她去往常的议事厅，而是领着她出了城，上了城外不远的鳌山。

山上有座庄园，位置僻静。

时值寒冬，庄园里的樱桃树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里轻轻摇晃。

凤牺记得这些树。

上次来是夏天，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她摘过几颗尝，很甜。

绿萝把她带到一栋小楼前，示意她自己进去，然后便安静地退开了。

凤牺站在楼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她是来兑现承诺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

江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闲暇时，大半时间都在看书，各种书。

历史的、地理的，杂学的、科技的、甚至一些旧时代的无聊报纸。

他不喜欢事情发生了，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

多看一本书，多知道一点，就少一点被动。

太阳底下没太多新鲜事，很多麻烦，前人早就遇到过，也留下过解法。

只是历史太久也有坏处，新鲜感确实少。

门被轻轻敲响，得到应允后推开，凤牺走了进来。

江宇放下书，看向她。

女孩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

什么事都恨不能自己全扛下，不麻烦别人，要是这样，养那么多手下做什么？

他没急着提息壤的事，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凤牺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桌子上的插花。

江宇给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开口。

“给你讲个故事。”

凤牺抬眼看他，有点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古时候有个很聪明的人，叫诸葛亮。”

江宇语气平常，像在闲聊，又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他帮着一个没什么地盘的主公，打下了不小的事业，当了丞相。”

“这人本事大，心思也细。”

“大到出兵打仗，小到士兵换防粮草调配，他都要亲自过问，亲手批文书。”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

“下面的人劝他，说这些小事让底下人做就行。”

“他不听，觉得别人没他细心，怕出错。”

“后来呢.......”

“仗还没打完，他自己先累死了，油尽灯枯，被自己硬生生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