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一口咬空,满是腥臭口水的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咯”的一声。
陆远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既然不知痛。”
陆远的声音很轻。
“那就让你动不了。”
他五指发力,猛地一错。
“咔!”
一声清脆的脱臼声。
赵玄的整条右臂,瞬间软了下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赵玄仿佛没有感觉,左手成爪,继续抓向陆远的面门。
陆远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他的双手化作一片残影,在赵玄的四肢关节处闪电般拂过。
“咔!”
“咔!”
“咔!”
三声密集的脆响接连响起。
赵玄的左臂,双腿膝盖,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卸了下来。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倒在地。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倒在地上,像一条疯狗,用身体在地上蠕动,张着嘴,还想去撕咬陆远的脚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天才武者,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陆远看着在地上扭动的赵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脚,重重一脚,踢在赵玄的头上。
“砰!”
赵玄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踢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下方的空地上。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昏死过去。
他躺在地上,四肢以扭曲的姿态摊开,身体像蛆虫一样疯狂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一股寒气,从在场所有观众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擂台上。
裁判脸色煞白地看着陆远,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胜者,燕北!”
陆远转身走下擂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这不是比武,是斗兽。”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备战区其他选手的耳朵里。
高台之上。
一名御史终于忍不住出列,对着皇帝躬身奏道。
“陛下,这赵家子弟状态癫狂,形同妖魔,恐是修炼了邪功,请陛下彻查!”
皇帝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诚亲王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场。
“诸位不必惊慌。”
“赵公子并非修炼邪功,而是太过专注于武道,以至心神与招式合一,进入了‘武道狂热’的境界。”
“此乃武痴的至高追求,常人难得一见。只是他修为尚浅,还无法完美控制这股力量,才会显得有些失态。”
他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比赵玄那副鬼样子更加让人心寒。
武道狂热?
骗鬼呢!
可既然亲王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再质疑?
那名御史默默地退了回去,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陆远回到备战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剩下的八名选手。
镇远侯府的小侯爷,还有其余七名世家子弟。
他看到,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他们的眼神深处,都燃烧着和刚刚的赵玄,一模一样的疯狂火焰。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腥甜与腐朽的气味,在备战区里弥漫。
那是“怨血控神丹”的味道。
陆远缓缓收回目光。
他明白了。
昨夜那颗丹药,就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进入这座斗兽场的入场券。
而他自己,是这群已经疯掉的野兽之中,唯一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