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对此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已经不是朱元璋第一次找和尚谈话了,在他看来,这左右也不是什么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儿,自己从来没有干预过。
只不过,朝堂上有几位大臣对朱元璋与僧人交往甚密这一点颇为不满,时常上奏折,言辞恳切地请求朱元璋驱逐这些僧侣。
朱标走上前去,正准备进门,这时,里面的和尚们鱼贯而出。其中为首的几位僧人一眼就认出了朱标,连忙双手合十,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原来是宗泐、华克勤、吴印三位大师,不知这位是?” 朱标目光扫视着众人,发现其中有一位僧人自己并不认识,于是开口问道。
那位僧人气质独特,既有宝相庄严的佛家法相,又带着一种道家的飘逸出尘之感。他身着一袭质地朴素却不失整洁的灰色僧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听到朱标询问,他向前迈了一步,微微躬身说道:“贫僧道衍!”
“原来是道衍大师!” 朱标客气地回应了一句,随后说道:“孤找父皇还有要事,诸位请便吧!”
朱标说完,便迈步走进了大殿,心里还想,真是个奇怪的和尚!
“贫僧告退!” 僧人们齐声说道,随后鱼贯而出。只有道衍在走出大殿后,回头深深地打量着太子朱标的背影,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睿智与狡黠,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远的谋划,随后才转过身,随着众人离去。
朱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殿,殿内的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闪烁。他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恭敬中又带着几分亲昵地说道:“爹,今日怎会召集了这么多和尚前来呀?”
朱元璋抬眼,见是朱标,脸上的神情稍缓,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开口说道:“我正打算设立僧录、道录二司,让它们来掌管天下的僧人和道士之事。”
朱标听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上下仔细打量着朱元璋,半开玩笑地说道:“原来如此!爹,你最近频繁与和尚们往来,那群和尚没给你下药吧?”
朱元璋被朱标这一番话弄得有些心烦,眉头微微一蹙,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些什么!这几位大师可都是学识渊博、德高望重之人。我先前曾让他们蓄发还俗,入朝为官,他们都一一拒绝了。我不是吩咐你去写那份人员调换的名单吗,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朱标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奏折,双手恭敬地递给朱元璋,说道:“爹,这就是那份名单。其实,我此番前来,还想和您商量一下雄英的事情。”
“雄英?他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又闯出什么祸事来了?”朱元璋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
朱标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说道:“没有没有!这孩子这两天可安分了,成天都在书房里写字。我看他如此好学,倒不如让他去大本堂,与他那几个皇叔一同学习,增长些学问,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