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左右他最爱的也只有他自己!”
“大不了,我就多给他烧些纸人,让他在九泉之下,不缺人侍奉也就罢了!”
王姮觉得,自己果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父亲自己没有妻缘,她也没有亏待了父亲。
王家的诸多是非,随着王廪的棺木入土,也都被掩埋,消逝。
除夕夜,王姮站在主位上,名正言顺的主持祭祖。
她的身后,是六个弟妹,还有其他房头的亲眷。
众王氏族人,看着队列最前面那抹纤细柔美的身影,心情都十分复杂。
区区一介女子,居然成了王家的家主。
许多王家人并不服气。
比如王姮的庶出叔父们,以及隔房的伯父、兄弟等。
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王家郎君,只是因为不是嫡长一脉,就失去了王家的继承权。
可王廪已经死了啊,按照礼法,也当由他们这些旁支、或是庶出继承。
但——
王九不是寻常女子,她是公主!
她还是齐国公未来的夫人。
有尊贵的名号,还有实打实的权利,她还与琅琊王氏关系莫逆。
手中握着王家的族谱,如今还亲自编纂了王氏家规……王九,竟真的坐稳了家主的宝座。
王姮:……呵,真当我稀罕啊!
就这么一个破家,有什么好“当”的!
费心费力更费钱,若不是想要有个娘家(退路),王姮才懒得支应。
不管各人心中都是如何想法,事实就是:王廪逝去,王姮继承。
沂州王氏,开启了新的篇章。
……
主家有丧,整个王氏坞堡,并没有过年的喜庆。
没有披红挂彩,而是全府素白。
没有迎来送往,全家上下都闭门守孝。
没有大鱼大肉,只有精致素菜。
王姮最喜欢清净,守孝的日子,她十分享受。
每日里,抄经文,督促弟妹学习,背诵王氏家训。
闲暇之余,品尝美食,看看话本。
若是心情好了,还会拿起绣绷,绣上几针。
若是落了雪,王姮还可以赏雪、吃火锅。
虽然不够热闹,却能够随心、舒适。
还有京中时不时传来的八卦,打发悠闲的时光。
“阿棉在安乐侯府,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王姮斜倚在窗口,身侧就是烧得正旺的熏笼。
她抬眼看看外面的红梅白雪,手里捏着一封信。
这是王棉写来的。
闺蜜虽然分离千里,却往返信件不断。
几乎每个三五日,王姮就能收到嫡长闺的消息。
王棉果然是手握穿越农家剧本的大女主,极品亲戚是标配。
虽然有萧无疾的爱与支持,亦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总有脑残上蹦下跳。
王棉就仿佛在玩儿打地鼠,一榔头敲下去一个,又有新的麻烦冒头。
除了极品亲戚,还有表姐表妹等情敌。
萧无疾可是与楼彧并称的“玉郎”,两人都容貌出众,都是年少俊彦。
唯一不同的就是萧无疾是武将,一身银白盔甲,一柄红缨银枪,胯下白马,好一个少年将军。
大虞朝,新朝初立,圣人亦是马上得天下的战神。
朝堂上,颇有些重武轻文。
所以,少年将军与少年学士,前者更具魅力。
又所以,即便萧无疾出身略有瑕疵,亦有不少京中贵女爱慕于他。
但,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堂堂侯府世子,放着京中无数名媛不选,却娶了个农家女。
虽然王棉与王家联宗,成了沂州王氏女。
虽然王棉是个点石成金的女财神,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虽然王棉是公主伴读,还有郡君的诰封。
可在许多人眼中,她还是配不上萧家玉郎。
哪怕现在王棉已经嫁入萧家,还有些许情敌,明里暗里的找她麻烦。
而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出身、门第等,阴阳怪气的嘲讽王棉卑贱、粗鄙。
王棉:……随便吧,反正我会打脸!
王棉嫁入侯府后,第一次主持宴集,就祭出了曲水流觞,既复古,又有创新,引得前来赴宴的宾客们,暗自叹服。
“阿棉阿姊,你果然是个妙人儿,总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姜思也来参加侯府的赏梅宴,对上王棉的时候,她十分不吝啬自己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