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硅谷科技大亨压低声音,手心直冒冷汗。
“对敌人的死亡宣告?”
另一名对冲基金合伙人咽了口干沫,脸色惨白。
“上帝啊,他们连哭泣都这么充满压迫感。”
外宾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纷纷往椅子深处缩了缩身子,生怕惹恼了这群正在宣泄情绪的暴徒。
江彻咬紧后槽牙。
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铁锈血腥味。
他死死盯着那群丢人现眼的粗胚。
胸膛剧烈起伏。
两束冷厉的目光直刺徐虎的面庞。
这帮憨货。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关键节点,居然给他整出黑帮香堂哭庙的死出。
几年的规矩全白教了。
徐虎正哭得起劲,泪眼朦胧间。
冷不丁被江彻那仿佛要杀人的视线扫中。
他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赶紧用手帕死死堵住嘴巴,强行憋住哭声。
“嗝。”
一个响亮沉闷的酒嗝从他喉咙里蹦出。
徐虎憋得整张面庞通红,连连摆手,示意自己立刻闭嘴。
其他堂主见状,也纷纷咬住嘴唇,强行把嚎叫声咽回肚腹。
大厅里只剩下几声压抑的抽泣。
江彻收回视线。
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悄然滑落。
他深吸一口沾满玫瑰花香的空气,平复着狂躁的心跳。
转身,看向那位已经看傻眼的老神父。
“继续。”
江彻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神父掏出丝巾,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他加快了宣读法典条款的语速。
“江彻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与林若冰女士、苏小雅女士结为合法伴侣。”
“在未来的岁月中,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恪守契约……”
“我愿意。”
江彻没有半点迟疑。
语调平稳,掷地有声。
他转过身躯。
从伴郎赵算盘托着的暗红丝绒托盘内。
取出两枚定制的铂金钻戒。
钻石在灯光照射间折射出璀璨冷芒。
林若冰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方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冷艳的面容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左手。
江彻捏住冰凉的金属戒圈,稳稳套入她的无名指节。
苏小雅咬着红唇。
眼角的泪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呼吸短促。
她连连吸气,迫不及待地把手掌递向前方。
金属戒圈贴合指节肌肤。
她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在全场外宾惊魂未定的注视中。
在国内巨头神色各异的见证中。
这场充斥着浓烈莽汉气息与魔幻反差的盛典。
终于勉强完成了最重要的戒指交换仪式。
掌声再次雷动。
海啸般的欢呼掩盖了徐虎等人偷偷抽鼻涕的细微动静。
繁华落幕。
盛典终结。
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化作春泥。
那场轰动全球的世纪大婚,成了商界口口相传的绝世神话。
随着各国权贵的私人专机陆续驶离松江。
鼎盛大厦周围的严密防线也逐渐撤除。
整座城市恢复了往日的运转轨迹。
岁月长河飞速流转。
时间跨过喧嚣,拂去盛宴的余温。
转眼间。
距离那场令全球胆寒的婚礼。
已然过去了数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