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虽然没有具体修行过符咒,但他手头有完整的六丁六甲术,更观摩了十二幅三山九侯图。
而三山九侯先生作为万法之主,在符咒方面的造诣自然是无可指摘的,陈斌另外还用过五雷符,所以别人看不出刚才那些符咒具体什么作用,他却可以借助透视能力感觉出符纸的大概用途。
怎么说呢,就像别人写一个字,陈斌看个一半就大概知道那是什么字了。
其实陈斌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刚才治疗的三个人,柳如是用的都是同一种符。
问题是,三个人病症都不一样,怎么可能用同样的符?
不过呢,陈斌也懒得拆穿她,真要说出来,少不了又是一通扯皮嘴炮。
“你胡说!”柳如是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声音提高了少许,“我师承正统,所用符咒皆有传承,岂容你污蔑!”
“正统?”陈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北柳仙一脉的符咒,我虽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其根基在于调和阴阳、沟通自然之灵,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温养和引导。似你这般霸道刺激、不顾后果的手法,倒更像是……急功近利,或者,学艺不精?”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柳如是的瞳孔微微一缩,手都下意识的握紧了。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根脚?
评委席上,那位之前解释“祝由科”的老中医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位小友所言,虽然听起来玄乎,但于医理魂魄之说上,却并非无的放矢,古籍中确有记载,治魂与治魄,手法迥异,不可混淆。”
“如果真是误判了病症本源,用错了法子,表面见效而内里暗伤,只怕不好啊。”
老人没把话说满,但里面的意思却很明显。
他开始对柳如是的表现产生怀疑了。
一旁,那位日不落的温莎公爵,也饶有兴趣地用中文问道:
“米斯特陈,既然你说柳女士的方法不对,那在你看来,这个孩子该如何医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斌身上。
陈斌深吸一口气,看向怯生生的小明和他的母亲,眼神变得温和而坚定:
“真正的治疗,应该以温养、修复受损的尸狗魄为主,辅以安神定志,让被刺激的爽灵魂慢慢平复下来,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急不得。”
“我可以尝试为他针灸,配合一些安魂定魄的药材,徐徐图之;虽然见效不会像刚才那样立竿见影,可能需要数周甚至一两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改善,但却是治本之法,不会留下后患。”
“吹牛谁不会?”柳如是的一个支持者在台下喊道,“你说能治就能治?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根本治不好!”
陈斌看向主持人,又看了看评委席和温莎公爵:
“如果大会允许,我愿意现场为小明进行初步治疗,不需要完全治好,只求能让大家看到一些向好的迹象,证明我的思路是正确的,同时,这也算作我本轮比赛的诊疗。”
“另外,在此之前,还要先驱散孩子体内的那个阴灵。”
此言一出,全场默然,大家这才想起来,如果按照陈斌所说,这孩子体内的阴灵,并没有被柳如是驱散掉,它还在孩子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