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丧事喜办,那就都别办了!(1 / 2)

雨又开始下了。

汉江通往省城的高速路上。

一辆裹满黄泥的黑色越野车在雨中狂飙。

时速表指针顶死在180的刻度上。

发动机在咆哮。

车内寂静。

林宇坐在副驾驶。

“刚子。”

“老板。”赵刚双手把着方向盘,油门踩死。

“路边停一下。”

吱——!

越野车甩尾,停在一家刚开门的寿衣店门口。

店老板打着哈欠开门,手里端着茶缸。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满身煞气的壮汉跳下车。

赵刚扔下一沓湿钞票。

“那口黑的,抬走。”

店老板看着这一身泥浆的两个人,茶缸哆嗦了一下。

“那......那是楠木的,还得再加......”

赵刚没理他,单手扣住沉重的黑漆棺材一头,另一只手把钱拍在老板脸上。

“够不够?”

“够!够!”

两分钟后。

棺材被粗暴地捆在越野车的车顶。

黑漆,黄泥,暴雨。

这辆车就是一辆灵车。

“开车。”

林宇坐在车里,手指摩挲着那块碎布。

“去省府。”

“给凌副省,送个大礼。”

......

省城,锦江宾馆。

省府定点的接待酒店,金碧辉煌,暖气很足。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音乐流淌。

这里没有暴雨,没有洪水,没有尸臭和淤泥。

只有香水味,酒香,雪茄味。

主桌上。

凌汉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油光,脸上挂着微笑。

他举起水晶高脚杯。

杯里,淡金色的香槟泛着气泡。

“诸位。”

凌汉站起身,环视四周。

在座的,有高官,有地产商,有水利承包商。

“这一杯,敬大家。”

凌汉的声音很有磁性。

“汉江的险情,控制住了。”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

“但结果是好的,是胜利的。”

底下响起掌声。

“凌省指挥有方啊!”

“是啊,多亏了凌省坐镇省城,调配物资!”

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产商端着酒杯凑过来:“凌省,听说汉江那边......那个李达康,没了?”

凌汉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勾起弧度。

他放下酒杯,拿过热毛巾擦手。

“老李啊......”

凌汉叹了口气,眼里全是嘲弄。

“人是个好人,就是脑子太轴。”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人定胜天那一套?”

“填江?那是原始人才干的事。”

“大堤垮了就垮了,水冲过去,淹几个村子,淹几块地。”

“只要人撤出来,灾后重建,那又是多少工程?多少GDP?”

凌汉摇了摇头。

“他这一跳,倒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原本汉江那个开发区的地,他一直卡着不批。”

“现在好了。”

凌汉重新端起酒杯,对着那个地产商眨了眨眼。

“老刘,你的那个度假村项目,下周就把报告递上来吧。”

地产商狂喜,腰弯得更低:“谢谢凌省!谢谢凌省!这杯我干了!”

“还有啊。”

凌汉转头,看向旁边的心腹。

“汉江大堤这次毁得彻底,重修的预算,可以往上报一报。”

“既然要修,就要修最好的,修百年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们要懂。”

心腹秒懂,嘿嘿一笑:“明白,明白。这那是发洪水啊,这分明是老天爷给咱们送财路呢。”

“哈哈哈!”

主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

凌汉心情大好。

李达康这个眼中钉没了。

汉江的地盘空出来了。

这场洪水,洗牌了南江的格局,他凌汉,是最大的赢家。

“来,再干一杯!”

凌汉举杯。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沉闷狂暴的引擎轰鸣声,从窗外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

凌汉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安保怎么搞的?这可是省府,哪来的噪音?”

话音未落。

......

省府大门。

两名持真理武帽子站在雨中执勤。

远处,两道刺眼的大灯直射而来。

速度惊人。

“停车!停车!”

武帽子举手示意。

这里是省府,除了特殊牌照的车,谁敢这么冲?

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

一百八,一百六,一百四......

“停车!否则开枪了!”

武警拉动枪栓。

吱——!

越野车在距离大门十米处,猛地甩尾。

车窗降下。

一只大手伸出。

手里捏着一本暗红证件。

上面只有符号和一行烫金小字——【战略发展特别小组】。

“滚开!!”

一声怒吼。

武帽子愣住了。

那红本子......那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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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

“撞过去!”

后座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没有丝毫犹豫。

赵刚一脚油门踩到底。

V8发动机爆发出怒吼。

加装了厚重防撞钢梁的车头,狠狠撞向那扇电动伸缩门。

轰隆!!!

巨响传来。

不锈钢管扭曲、崩断,零件飞溅。

那扇大门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越野车顶着半扇残破大门,碾过碎片,呼啸着冲进省府大院。

警报声瞬间凄厉地响彻夜空。

“敌袭!敌袭!”

大院内的安保乱成一团。

越野车没管那些追上来的保安。

它径直冲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

那是锦江宾馆所在的宴会楼。

吱——!!!

轮胎在湿滑的大理石台阶下留下一道漆黑擦痕。

车还没停稳。

车门就被踹开。

林宇跳下车。

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冲刷着一身泥浆。

他走到车后。

“刚子,卸货。”

赵刚跳下车,扯断捆绑棺材的绳子。

两个浑身是泥、满身煞气的男人,一前一后,抬起了那口黑漆棺材。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铺着红地毯的台阶。

泥水顺着裤腿流下,把鲜红的地毯染成肮脏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