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试这个,刚炸好的,凉了便失了口感。”
沈正泽捏起一片炸荷花。
花瓣外层的蛋清糊炸得酥脆,轻轻一咬,咔嚓一声,酥皮在口中裂开,内里的荷花瓣还带着嫩劲,软而不烂,荷香清润,混着糖霜的甜。
甜香裹着荷香,在舌尖绕着,一点都不腻,反而越嚼越有滋味,
外皮酥脆,花瓣软嫩,两种口感交织,格外美妙。
“外酥里嫩,荷香浓郁,甜而不腻。”沈正泽赞道,又捏起一片,慢慢吃着。
平日里处理公务时素来利落,此刻他忍不住慢下来,细细品味这人间美味。
江茉拿起一片尝。
是熟悉的味道。
荷花瓣裹着蛋清糊炸过,褪去了生涩,只留清润,糖霜的甜刚好衬了荷香,一口下去,满是甘爽。
她又舀了一勺莲子羹,炸荷花的酥甜,配着莲子羹的润,滋味恰好。
桌上灯火亮着,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落在瓷盘瓷碗上。
沈正泽吃着炸荷花,偶尔喝一口莲子羹,余光始终注意着江茉。
他也说不清为何。
就是想看。
一直看不够似的。
江茉吃的时候眉眼弯弯,脸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美人痣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每次注意到,总会有不同的惊艳。
“这炸荷花的法子,倒是别致。”
沈正泽开口,银匙轻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往日只知荷花可泡茶做点心,倒不知炸着吃这般美味。”
准确来说,很少有人会吃炸食,毕竟油这东西不便宜。
也就是桃源居开始卖炸小酥肉,江州越来越多百姓开始尝试油炸。
江茉咬着花瓣,含糊道:“荷花瓣嫩,裹了蛋清糊炸,能锁着里面的汁水,不会干柴,加些糖霜提味,便不寡淡。若是喜欢咸口,也能裹咸面糊,撒些椒盐,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眼里闪着光,谈及吃食时,总带着这般鲜活的模样,像藏了满天星光。
沈正泽颔首,又舀了一勺莲子羹。
她对吃食总是这般用心,寻常食材到了她手里,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是喜欢罢了,想着法子把食材做得好吃,看着旁人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欢喜。”江茉笑,看着瓷盘里的炸荷花,“这荷花今日刚摘的,最新鲜,炸出来才最有味道,若是放久了,花瓣蔫了,便做不出这口感了。”
两人边吃边说,话题绕着吃食,绕着江州的风物,偶尔提及府衙的琐事。
江茉听得认真,沈正泽说得温和,没有半分官场上的冷硬。
一盘炸荷花渐渐见了底,砂锅里的莲子羹也喝了大半,江茉吃得眉眼舒展,沈正泽也放下了银匙,唇角依旧噙着笑。
大堂的余温,昏黄的光影,桌上的甜润,还有身侧人的温柔,成了今夜最妥帖的光景。
宵夜吃完,人也该告辞了。
临走时,沈正泽有意告诉她想为她提出火药一事请功,话到嘴边又落回去。
罢了。
都是还没定下的事情,先不说为好,等陛下的意思下来,也许会是个惊喜。
江茉歪头,见他不知在想什么,有点疑惑。
不等她问,面前的人已经召来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同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