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澄,你现在乖乖回到哥哥身边,我保证不伤你分毫。可你要是执意跟着阿霖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哥哥心狠手辣,不念半点兄妹情分!”
炎魔的声音裹着冷硬的杀气,在白烟里荡开,一字一顿,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一!”
李以澄浑身一颤,攥着阿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惨白。
“二!”
她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烟雾朦胧了视线,却挡不住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轮廓,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三!”
“四!”
“五!”
数字跳着往前窜,每一声都像催命符。阿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试图熨帖她的慌乱,眼底却是一片沉凝的警惕。
“六!”
李以澄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视线彻底模糊。
脑海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哥哥背着她趟过雨林的溪流,把唯一的野果塞到她手里,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哥会护你一辈子”。可现在,那个护她一辈子的人,正拿着枪,要把她逼入绝境。
“七!”
“八!”
炎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震得林间的树叶簌簌发抖。
“九!”
九字落下的瞬间,白烟恰好被一阵风撕开一道口子。
李以澄和炎魔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炎魔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刮过她的脸颊,就像在掂量她的选择,更像在宣判她的结局。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手臂稳稳抬起,枪口没有对准她,却对着她身后的阿霖,姿态里满是警告与威胁。
李以澄的心脏狠狠一缩,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纠结与痛苦。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靠近,脚步却像灌了铅;想转身,又舍不得那份血脉相连的牵绊。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阿霖察觉到她的动摇,指尖用力,低声沉喝:“以澄,别糊涂!”
这一声,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却又让她的挣扎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