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澄!这样也好。既然你哥能对你下这般狠手,你也不必再顾忌什么兄妹情分了!他坏事做绝,伤天害理,迟早会遭报应的。别难过,我答应你,一定带你离开这金三角的泥潭,回华夏过安稳日子!”
“阿霖……我的心好痛……”李以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砸在虎口上,烫得惊人,“从小到大,我从没和他分开过,他以前明明那么宠我、护我……我从来没想过,我和我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阿霖,我现在只剩下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呜呜……”
“好了,别哭了。”阿霖攥紧她冰凉的手,指腹擦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我答应你,这辈子都护着你,绝不会丢下你。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哥那群穷凶极恶的手下,转眼就能把我们撕成碎片,能不能活着冲出这片雨林都难说。先活下去,其他的,等我们站在华夏的土地上再谈,好吗?”
“阿霖!”
李以澄死死攥住他的手,指节泛白。
两人迅速猫腰扑到一块巨石后,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往鼻尖钻。
“阿霖……”她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密林,“我哥他……他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我……我要对着他开枪吗?”
“开枪的事,交给我。”阿霖按住她发抖的肩膀,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冷厉,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乖,别哭了。你哥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彻底离开这鬼地方。否则,他只会像跗骨之蛆,缠我们一辈子。”
“不!阿霖,别杀他!”李以澄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声音里带着哀求的哭腔,“算我求你了……留他一条生路吧……他是我哥啊……”
“以澄,你听我说。”阿霖的声音陡然加重,一字一句,砸得人耳膜发疼,“你哥罪孽滔天,双手沾满了鲜血。这种人,只有一死,才能偿还他欠下的累累血债!”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擦着巨石边缘“嗤”地掠过,烫出一道焦黑的印记,碎石屑溅了两人满脸。
阿霖瞳孔骤缩,反手将李以澄按在掩体后,另一只手闪电般抽出手枪,弹匣撞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侧耳辨着脚步声——杂乱、急促,还混着泰语的咒骂,那群追兵已经呈扇形包抄过来,距离不过二十米。
“躲好,别抬头!”
阿霖低喝一声,手腕压得极低,枪口贴着地面,借着乱石的掩护,朝着脚步声最密集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精准命中两名追兵的小腿,惨叫声瞬间刺破雨林的死寂。
枪声就是信号,剩下的人立刻疯了似的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巨石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以澄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看着阿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每一次抬枪、射击都精准狠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突然,一道身影猛地从右侧的灌木丛里窜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阿霖的后心!
“小心!”
李以澄失声尖叫,声音都破了音。
阿霖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她出声的刹那,整个人猛地向左侧翻滚,同时腰腹发力,反手又是一枪。
子弹穿透追兵的喉咙,血沫喷溅而出,那人捂着脖子,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这一耽搁,又有三名追兵逼近,其中一人狞笑着,掷出了一颗烟雾弹。
“咻——”
烟雾弹落在两人脚边,刺鼻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视线瞬间被搅得一片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