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山当即俯首拜道:“蒙高将军不弃,老夫岂敢骄矜,愿以残躯,效犬马之劳。”
“快起来。”高楷连忙双手扶起,正色道,“老将军久经战阵,壮心不已,不必如此自谦。”
“如今,你我既为君臣,我自用人不疑。仍以老将军为秦州刺史,掌管军政之事。”
“望你我君臣戮力同心,成就一段佳话。”
丁开山喜不自胜,躬身道:“伏惟主上信重,老臣必粉身碎骨,以报恩德。”
君臣名分既定,丁开山当即下令,大开城门,迎骁骑入城。
梁三郎、杨烨二人等候多时,却不知高楷安危,已然焦急万分。
正要召集兵马,悍然攻城,忽见城门大开,此前那使者去而复返,拱手道:“奉主上之命,请二位入城。”
梁三郎将信将疑,拧眉道:“我家郎君如何了?”
使者笑道:“主上正与丁刺史君臣相宜,共商大事。”
梁三郎不敢置信道:“郎君竟已收降丁开山,取成纪,何其之速?”
不过区区半日,便拿下成纪,得一良将,更不费一兵一卒,尽取秦州六县之地,数十万军民。
如此轻描淡写、易如反掌,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杨烨忍不住赞叹道:“主上识人之能,睥睨天下之胆魄,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乍闻此事,他亦然心神震动。
完全未料到,高楷孤身一人,身无甲胄、手无兵械,仅凭一腔豪气,竟慑服城中千军万马,令骄兵俯首,老将低眉。
实在不可思议!
两人惊叹良久,方才随使者入城,一路行来,却见数万兵卒个个恭敬,全无半分傲气。
待迈入府衙,见高楷端坐上首,一将须发微白,正随侍在侧,不由拱手拜道。
“见过郎君/主上。”
“起来吧。”高楷颔首一笑,“今日喜鹊登枝,不仅得一良将,更得一大州,当浮一大白。”
二人忙不迭地恭贺:“仰赖郎君/主上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之功,为郎君/主上贺!”
君臣三人叙话片刻,丁开山又将秦州六县,数十万军民之户籍图册、山川地理之貌,悉数奉上,毫无隐瞒。
杨烨感慨不尽:“主上,诚为不世出之雄主,必能扫平天下。”
待丁开山告退,梁三郎按耐不住心中疑惑,询问道。
“恕末将愚钝,郎君因何笃定,这丁开山并无狡诈设伏之心?”
杨烨亦然满脸好奇,期待主上解惑。
高楷微微一笑:“岂不闻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两人疑惑更深,却见高楷拿起图册仔细翻阅,并无阐释之意,只好缄口不言。
心中却皆是惊叹,主上一言一行愈发难测了。
高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忽有一道红光飞来,落在金印之上,推动他气运越发深厚,不禁一笑。
“秦州既下,得数十万军民,不费吹灰之力。武州必不能守,可传檄而定。”
“如此,十州之地在望,征伐王威、一统陇右道,已是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