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更是卓尔不群,紫光闪耀,这可是宰相之命,更有望成为国公。
在异姓王不世出的当朝,国公便是臣子最高爵位。
至于宰相,礼绝百僚、宰执天下,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而权重,绝非普通人可以得封。
如此大气运高命格的人,高楷还是第一次见。
“若我所料不错,那封密信,是你写的吧?”高楷温声笑道。
杨烨面露惊愕之色,区区一面,便将他这“幕后主使”一眼看穿,这份识人之明,着实让他震撼。
连带着恃才自傲,睥睨天下的豪情,也不禁收敛几分,心悦诚服道。
“正是草民所书,区区雕虫小技、班门弄斧,不曾想落入高将军眼中,让您见笑了。”
高楷摆了摆手:“你有大才,何须妄自菲薄。”
“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能说动一方大将来投,胜过千军万马。”
“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笃定我会相信密信所说,率军前来?”
毕竟,这封密信来路不明,有很多疑点,稍微小心谨慎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更不会盲目依照信中所说行事。
杨烨拱手道:“欲求天下者,当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更有当机立断的智谋。”
“草民不曾笃定将军一定会来,却相信将军志在天下之心。”
“这陇右道十二州,您已据有四州之地,那李昼与您势均力敌,同样四州。”
“旗鼓相当之下,这岷州便是重中之重,谁能攻取岷州,便能占据上风,声势大震,裹挟大胜之势,席卷陇右道。”
“虽然弄险,却不可不为。若连这点风险也不敢承担,那么遑论进取天下。”
他一番直言不讳的话,惹得众人又惊又叹。
梁三郎却是个耿直性子,闻言怒目而视:“你这人夸夸其谈,若是我家郎君一时不慎,落入陷阱,被那李昼得逞,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误了身家性命?”
“我料高将军必不会毫无防备,必定派人来增援。”杨烨面色淡然,“难不成梁都尉对将军的智谋,没有信心?”
“你!”梁三郎噎得说不出话来。
高楷摇头失笑:“三郎,不得无礼。”
“杨烨,你既然说服钟祁连投靠于我,当为大功一件,我素来有功必赏,你可愿出仕,辅佐我进取天下?”
杨烨拱手问道:“将军纵横诸州,未尝一败,声势惊动四方。”
“草民深感佩服,唯有一虑,还望将军解惑。”
众人闻言皆是皱眉,这人着实骄矜,颇有些恃才傲物。
梁三郎正要出言,高楷摆手制止他,温声道:“杨烨你但说无妨。”
但凡身怀大才的人,往往都有一股傲气,不会轻易择人辅佐,必须多番考量,方才决定出仕,这很正常。
譬如诸葛亮,刘备三顾茅庐方才打动他出山。
杨烨不过一个疑问,有什么冒犯的。
“将军宽仁大度。”杨烨称赞一声,直抒胸臆道。
“方今大周江山,风雨飘摇,群雄割据,已有改朝换代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