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叶障目(1 / 2)

房山一众守卒,见校尉逃走,纷纷作鸟兽散。

不过半日,整座大营空无一人。

待梁三郎来时,只见一片萧索,空空荡荡,不禁面色一垮。

“这魏槊儿太过愚蠢,不识明主,竟把珍珠当鱼目,可笑。”

他嘲讽片刻,留下千余人镇守,便回转临潭,向高楷复命去了。

而另一头,回曲大营之中,都尉褚登善面色焦急,徘徊不定,忍不住再次催问。

“大桥还未修好么?”

帐中将士互视一眼,无奈道:“禀都尉,这方才一日,桥梁尚在整修,无有这般迅速。”

“还请都尉稍安勿躁。”

褚登善浓眉一皱:“非我急迫,实在心中不安。”

“那兰州高楷来势汹汹,欲攻取临潭,不知城中情形如何了。”

众将士笑道:“都尉无需忧虑,临潭城坚池深,有数道城门抵御,易守难攻。”

“那高楷纵然领十万大军前来,也绝不可能一日攻下。”

“况且,大将军坐镇府中,运筹帷幄。那高楷不过黄口小儿,怎是大将军的对手。”

“恐怕,那高楷已被大将军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哈哈哈!”

众人皆是仰头大笑,丝毫未将高楷放在眼中。

褚登善暗自摇头:“骄兵悍将,这般高傲自满。”

“那高楷屡次反败为胜,以少胜多,接连斩杀大将军二子,岂是易与之辈。”

“如此轻视于他,恐怕有大祸将至。”

这三万大军,皆是薛矩起兵时招募,随他南征北战,未尝一败,故而滋生傲气,视高楷为黄口小儿。

褚登善虽是骁勇善战,为薛矩心腹爱将,委任为三军主帅。

只是,毕竟年轻,方才双十年华,镇不住这一众悍将。

他未做争辩,心头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恨不得即刻奔回临潭,探查军情。

只可惜,大桥已断,虽然立刻整修,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修好。

只得暗自焦灼。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等来喜讯。

褚登善已是迫不及待,正要下令大军开拔,却见一员传讯兵卒匆忙奔来,跪倒在地。

“禀都尉,营外来了一支兵马,为首者言语,您父亲来至。”

“此话当真?”褚登善又惊又喜,“果真是我父亲么?”

自从他父亲被高楷俘虏,他日夜悬心,担忧老父安危。

只是大任在身,须得尽忠职守,无法远离前去救父。

如今听闻父亲归来,怎能不感到惊喜。

“属下看得真切,确是都尉父亲。”

“而且,那为首者是昔日偏将——狄长孙。”

褚登善喜色稍平,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凝实,连忙让人请进大营一叙。

狄长孙将城中战事说了,这一番预感成真,引得褚登善满脸惊骇:“这……大将军自刎,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