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能实在是看的心烦:“老二家的,你没事也去族长那几户要好的人家去拜个年,窝在家里多闷的慌!”
“哦,孩子爹让我在家里照顾着您二老呢,那我这就走?”
说着走,还是把堂屋里的自家炒的姜糖南瓜子的装了一兜子。
沈婆子有些没眼看,但也没说什么。
这个二儿媳妇向来就这样,和老二一样。
有空就想从他们老两口手里抓挠点。
不管是银子还是东西,能抠就抠。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两口子铁随了~
钱氏这一出去就是一天没回来。
等到中午下好饺子了,二房的一家四口也没有一个回来吃的。
沈婆子出去转了转。
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
三郎、四郎去沈守义家里拜年,小哥四个一扎堆的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李氏已经做好了饭
“三郎、四郎要不留下一块吃?”
“好啊,谢谢四婶!”
李氏虽然只是客气一下,但俩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就笑着又去灶间多热了一个菜出来。
“谢啥?这孩子还和四婶客气上了。”
沈书凡见这俩留下了,就朝着院墙来了一嗓子:“庆远,来吃饭了!”
沈庆远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来了!”
不一会儿,沈庆远就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饽饽跑了过来。
“我娘说书凡喜欢吃,特意给你热的!”
“太好了!一人一个。”
年前沈守义出事,他们四房的年货几乎啥也没来得及备。
还是搬来这边的宅子之后。
沈书凡紧急忙慌的炸了一些东西过了这个年。
李氏也没想过炸的那些鸡啊,鱼啊,肉啊从哪里来的?
只当是族里私下里又给的。
大郎下灶房做的啥啥的都好吃!
就是一个,特费油!
她那一罐子猪油还有大半罐的豆油,原是打算吃大半年的。
她家大郎下了一天的厨,已经又见底了~
四郎吃的眼泪花花都出来了。
“唔,好好吃!”
三郎都没空嘀咕,腾不出嘴了。
他们哥俩这个年过的可糟心了!
大伯去县城的那天,阿爷把四叔家的三个水缸都给砸了。
大年三十的就不舒服。
他爹娘原本还以为会和以前一样在堂屋吃年夜饭。
结果阿爷阿奶也没那心思整,让他们在自己屋里吃。
可他们二房的压根就没准备啊!
大年初一,就更不得了。
阿爷病的咳了血,大早上的阿奶就敲他们的屋门。
三郎冒着雪去请了大夫回来,结果昏迷的阿爷一个劲的喊大伯的名。
气的他爹带着他们出去拜年,还特意叮嘱:“有哪家要留吃饭的就吃,家里今天肯定又没啥吃的!”
他爹他娘都留在了隔壁三叔家里吃。
他们……想吃四叔家的。
这边吃上了,沈婆子也找了过来。
见老二一家四口,在人家家里吃饭,还分了两波,是又气又恼。
李氏迎了出来:“大,大婶子,家里坐啊!”
沈婆子的脸僵硬了一下。
是啊,这个四儿媳妇说的没错。
按族里的规矩,是该这么喊的。
可她这心里……
沈婆子道:“…不…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挺好的,能咽点汤汤水水的。”
沈婆子看到炕上躺着的沈守义。
沈守义的头往炕里歪着,看不着脸,想来是睡了。
又看了看围在炕桌那吃饭的孩子们:“那,那就行,你们赶紧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