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大理寺勘察,布置在白鹿原的那些陷阱,至少需月余来布置,没想到罪魁祸首在自家!
“你...你说什么?是你泄露了太子行踪?”
褚彦甫低下头,不敢看褚遂良的探寻。
“是...是孩儿酒后失言,一时疏忽...”
褚遂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若此事败露,别说褚彦甫活不活得成,整个褚家都要完蛋。
满门抄斩?那都是轻的!
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声问道:
“还有谁?除你之外,还有何人知晓此事?”
褚遂良在心里暗暗祈祷,听到消息的人并不多,还可以挽救。
褚彦甫曾几次回忆当初,不假思索便回道:
“当时孩儿坐在前列,声音不算高,传入他人耳中不过两三。
次席的长孙冲,首座的越王李泰...”
至此,褚遂良算是理清了,当年秋狩前后的所有细节。
越王宴上的座次,与朝堂之上相仿,客人要根据家中权势排定。
一列文臣子弟,一列武勋贵胄,两者分席而坐,相隔数丈。
因为自己当年已经深得圣眷,坐稳秘书监一职。
褚彦甫才得以高居前列,只次于皇帝亲侄长孙冲。
长孙冲平素浪荡,口风不严,但好在皇后早有断言,说他品行不端。
就算长孙冲说出真相,也未必有人相信。
至于李泰...
褚遂良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
定是李泰拿着把柄,以满门性命胁迫褚彦甫,才将好大儿拖进了谋逆大案。
想通这一点,褚遂良心中寒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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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那么一点,但凡自己疏忽一些,放过褚彦甫,将来等待褚家的便只有三组消消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封死李泰,此事便有掩盖下去的可能。
看着褚彦甫形容枯槁,再无半分生气的可怜模样,褚遂良终究是不忍再行打骂。
只是叹了口气,带着无尽悔恨:
“也罢,此事原野怪不得你。
要怪只能怪为父疏忽,不该将秋狩机密轻易吐露;
更不该让那李泰有机可乘,以卑鄙手段胁迫于你。”
“但...诶,事已至此...今后你远在岭南,虽是瘴疠横行,却是你唯一的活路。
以后再无为父遮风挡雨,你千万记得隐姓埋名,寻一处荒郊野岭了却残生。
再也不要现身于众目睽睽,再也不要提及此事,更不要试图联系家中亲眷。
否则...稍有差池,不仅是你性命难保,整个褚家都要大祸临头。
为父言尽于此,切记切记!”
“阿耶!
凭孩儿这副弱躯,手不能挑,肩不能扛,又哪里能受得舟车劳顿之苦!
就算侥幸抵达岭南,以那蛮荒之地的千里瘴疠,孩儿又能苟活几日?”
褚彦甫哭喊道,额角重重磕在地上,惶惶而道:
“阿耶,孩儿不想死,你再去找陛下好好哀求。
就说孩儿知错,愿痛改前非,从此闭门不出,不再招惹半点是非。
只求陛下能饶孩儿一命,不要流放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