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顺手抄起横刀,率先冲下城门楼,脚步踏得阶梯咚咚作响。
家丁们紧随其后,呐喊着发起冲锋,手中兵刃挥舞得密不透风。
接触瞬间,双方缠斗成一团。
叛军虽人数占优,但士气早已溃散,面对房家家丁的猛攻,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房遗爱依仗天生神力,再加上李斯文相赠的精铁轻铠护身,丝毫不惧叛军刀锋。
径直冲进敌军阵中,朝着那名发号施令的统领杀去。
本该身处鸿胪寺的贺兰越石,此时作为率军统领,身着软甲,奉命前来攻打通化门。
见房遗爱直冲自己而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小小房二,安敢放肆!”
说罢,贺兰越石挥刀朝着房遗爱的头顶劈来,刀锋呼啸,势要将他一刀两断。
房遗爱却是不闪不避,横刀格挡,只听一声脆响,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只瞬间,贺兰越石顿觉手臂发麻,虎口刺痛。
实在是没想到,不过一粉雕玉琢的小屁孩,竟有如此力气!
难道说...房二天生神力,是确有其事?!
他一直以为这是房玄龄找补,腆着脸吹嘘出的传闻!
趁着贺兰越石换气间隙,房遗爱眼神一凝,脚底板猛地发力,横刀再次劈出。
他师承大儒,主修骑、射两艺,刀法算不得精湛,却胜在沉稳。
每一刀都中规中矩,力道十足,避无可避。
趁着贺兰越石举刀招架之际,房遗爱左脚向前,右腿猛地踹出,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腹上,力道十足。
贺兰越石踉跄后退,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几次作呕。
“你特么...不讲武德!”
贺兰越石抬头,神色惊骇,谁家好人拼刀时,还拿脚踹?
“哼,讲武德?现在是贞观年,不讲武德!”
二郎曾反复叮嘱,趁敌病要敌命!
房遗爱不给对方丝毫喘息机会,横刀羚羊挂角般诡异刺出,精准刺穿心口。
眼瞅着一条性命在手中消失,房遗爱皱了皱眉头,强压下心头不适。
萌动少年见血,原本纯真眼神,添了几分坚定。
转头看向剩下叛军,怒吼道:
“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死!”
见主将已死,叛军已是无心抵抗。
或是丢盔卸甲,跪地投降,或是四处探寻,逃之夭夭。
房家家丁们趁机掩杀,不多时,一伙叛军尽数肃清。
解决掉眼前敌人,房遗爱环顾四周。
见家丁人人添了几处新伤,但大体无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正准备开口鼓舞士气,南下支援程处弼。
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永嘉坊旁的小巷口,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溜出来。
那人身着锦袍,用料极为考究,腰间挂玉,显然是个家世不菲的人物。
“好家伙,让某等到一条大鱼!”
房遗爱心中一动,眼睛冒出道道精光,这功绩不就又来了!
探手取下背上牛角弓,拉紧弓弦,悄悄跳上一旁矮墙,屏住呼吸,死死注视着那道身影。
此人远道而来,正是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