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手直挺挺垂落,再没了知觉。
百骑无奈叹了声,乱军对阵,自己突然短了条胳膊,肯定是活不了咯。
于是奋死飞扑,将对峙那人推向后方刺来的锋刃,不闪不避,直至锋刃贯穿二人胸膛。
一拖二,不亏!
侯君集立于阵后,打量着眼前胶着、惨烈的战场,眼皮狂跳不止。
心头有股不安,愈发浓烈。
原以为,凭借手中数千右卫,又是突袭,擒杀李世民不费吹灰之力。
结果...百骑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死战不退。
秦琼、程咬金、李君羡三员猛将,更是置生死于度外,一昧的在阵中横冲直撞。
随着时间推移,麾下右卫一批批倒下,却无法靠近玉辂三尺之内!
再这样鏖战下去,就算最后能顺利击溃百骑,仅存的右卫又该如何打进承天门,强逼陛下退位让贤?
更让侯君集心头发慌的,是战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些先前被打到溃不成军,只能四散奔逃的武侯、卫尉寺残兵。
竟不知何时悄然收拢阵型,三五成队,从各处朝右卫猛扑而来!
四面开花,腹背受敌!
心事愈发低沉,侯君集突然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叛乱至今,已然过去一个多时辰。
就算他安排布置得再怎么严密,提前封锁城门、严控消息...
可长安偌大一座都城,大街小巷纵横交错,人流繁杂,又怎么可能真的密不透风?
只要有一个百姓、一个兵卒侥幸逃到城外,将长安兵变、陛下遇袭的消息散布出去。
那驻扎在外的十六卫大军,必然会星夜驰援。
到那时,他与麾下部曲,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最让侯君集焦躁欲狂的——直到此刻,窦逊麾下那支右领军,却死活不见半点踪迹!
窦逊,还有窦家,你们究竟在搅和什么!
忘了当年陛下一登基,就以年事已高为由,强行罢去莘国公窦诞的职位。
叫你窦家多年努力,尽数付之东流。
此等大恨,你们窦氏不想报了?
说好的右领军与右卫东西合围,一举控制长安。
可而今,他这边已经杀得血流成河,窦逊却是人间蒸发,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侯君集越想越心慌。
玛德,窦家该不会是把自己给卖了吧?
再看阵前,秦琼双锏挥舞得虎虎生威,金光乱闪。
金装锏每一次落下,必有一片右卫惨叫倒地。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麾下部曲被打得节节败退,抱头鼠窜。
“该死的秦琼!”
侯君集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
再这样拖延下去,只会死路一条。
当即握紧手中横刀,甲叶哗啦作响间,纵身一跃,朝着秦琼冲杀而去:
“秦叔宝,休得猖狂!待侯某来会一会你!”
至于他心心念念,乃至望眼欲穿的窦逊。
早在他离开严春门,分头行动后,便被人套了麻袋,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