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辩解道:
“反正...反正都是父皇你不愿放过儿臣,将儿臣逼上了绝路!
儿臣不愿做那李元吉,只能先下手为强!”
见李泰情绪过于激动,再让他说下去,今日谋反大义,就要彻底变成父子间的私人恩怨。
侯君集连忙挥手,打断了两人的‘互诉衷肠’,尝试将话题拉回正轨。
“陛下,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臣作为臣子,实在不愿再见当年兄弟阋墙之事重演。
太子殿下身患笃疾,性情暴戾,不似人君;
而越王殿下聪慧仁厚,又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才是接替储君之位的不二之选。
还请陛下速下诏书,废黜太子,另立越王为新太子。
待事成,臣等便即刻恭送陛下回宫。
待越王殿下登基,臣自会亲至陛下面前负荆请罪。
到时是杀是剐,臣绝无怨言!”
“好好好!”
李二陛下怒极而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几天不见,侯君集你这家伙,倒是变得能说会道了不少嘛!
如此说来,你们今日行这谋反之事,还是为了朕的家庭和睦,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考虑不成?”
说着,李二陛下脸色突变,龙眸冷漠,提剑遥指:
“简直荒唐!
朕今日就算战死西市,也绝不会答应你们的无理要求!”
李泰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真诚,劝说道:
“父皇,右卫大军已经将此地团团围困,你就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
有什么话,等回宫之后再说,好不好?
儿臣发自真心的不愿看到,你我父子间大动刀兵。”
皇帝龙眸瞪圆,心中没有丝毫惧色。
他戎马一生,历经生死无数。
当年单刀赴会,只身直面颉利所率二十万雄兵,他都未曾退缩。
如今这点阵仗,又岂能叫他畏惧?
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李世民顶天立地,绝不做屈膝投降之事!
一对龙眸紧盯李泰,突然双手摊开,中门大露,朗声而道:
“青雀,父皇就在这里!
你若是有胆,便上来弑父弑君!看看你能不能坐稳这大唐江山!”
“儿臣…”
李泰一时语塞,心中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大半。
当街弑君,而且弑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真当他痴肥蠢笨呐?
他虽野心勃勃,却也读过几本史书。
当年司马氏当街弑天子,虽说顺利接管了曹魏政权,却也因此落下了千古骂名。
后来司马全家,更是被刘裕杀了个白茫茫真干净。
这还是臣子弑君,就已经成了消磨不掉的污点。
若他真敢当街弑父,那结果也定是天怒人怨,自绝于人伦。
就算侥幸登上皇位,也会被天下人唾弃,迟早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