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负手而立,站于人群外冷笑连连,手中横刀遥指身陷重围的程咬金:
“程知节,事到如今,竟还敢蛊惑军心?
你勾结叛党,意图谋害陛下,证据确凿,来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一边出声挑衅,拉稳仇恨,同时朝窦逊使了个眼色。
窦逊心领神会,松开被一脚正蹬踹到心悸的心口,后退几步避开人群,从怀中摸出一支信号烟花。
引火点燃,咻的一声射向天空。
信号箭在烟尘弥漫的半空炸开一朵红花。
程咬金拼杀之际,眼角余光瞥见那扎眼颜色,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
这绝笔是侯君集召集伏兵的信号!
不过片刻功夫,各个街巷口便传来密集脚步声。
无数右卫兵卒陆续涌出,手中不仅是横刀长矛,还有几架小型弩机!
侯君集一声号令,右卫迅速列成阵型,步步紧逼。
将程咬金及其残余右武卫,死死困在最中,包围圈越缩越小。
“国公爷,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
一名右武卫浑身是血,气喘吁吁的回头喊了声。
手中横刀已经砍到卷刃,却依旧死战不退,护在程咬金身前。
程咬金环视四周,麾下儿郎各个面带疲惫,伤痕累累。
可目之所及,没一人流露退缩之意。
不愧是跟着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一手带出来的好兵。
哪怕而今身陷绝境,也没有一人选择背弃。
见此,程咬金心中一阵滚烫,肩头疼痛都减轻几分。
“怕什么!”
程咬金甩了甩宣花斧,残留斧刃上的鲜血飞落,在砖石上晕开朵朵暗红。
“咱们可是右武卫,陛下亲军里最能打的那支!
今天就算全死在这里,也要拉上这些乱臣贼子垫背!”
言罢,程咬金深吸口气,突然暴喝一声。
趁敌军震慑之际,手里宣花斧猛地劈向左侧阵型缺口。
右卫兵卒猝不及防,被斧刃劈个正着,连人带刀一分为二。
血肉、内脏喷涌,倾洒一地,惨烈至极。
“右武卫,随某杀出去!”
见状,右武卫士气大振,纷纷跟随程咬金左右,发起绝死冲锋。
刀锋所向,锐不可当。
但...右卫兵力实在太多,才刚撕开一个小口,立刻就有更多兵卒涌上来填补。
一右卫校尉手持长矛,藏于人后,瞅准机会,猛地刺向程咬金后心。
听得身后风声,程咬金正要转身,一名亲卫便扑身上前,以胸膛抵挡致命长矛。
只听噗嗤一声,长矛洞穿,后背入,胸膛出。
亲卫身形一震,喷出大口鲜血,混杂内脏碎片。
用最后的力气艰难抬头,看向程咬金,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头一歪,再没了气息。
“狗贼!”
程咬金只觉心头一空,目眦欲裂,反手一斧砍断长矛,将那校尉从正中劈开。
斧头顺势横扫,砍得两名右卫人仰马翻。
而这样的牺牲,正接二连三,争先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