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澜山下意识地握紧双拳。
只有身为当事人的自己才清楚,五年前自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重病。那都是父亲强制自己做出的伪装。
而就在自己的所谓重病之后,武澜汐身为公主在京城逐渐显露出天赋,最终在先皇驾崩之后登基,坐上皇位。
那位堂妹成为大庆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帝,直到那个时候武澜山才知道父亲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自己不过是给武澜汐让路罢了。
“北域使团的事情不知世子是否有听说呢?”崔仁师再度开口问道,“您在府上应该也有听到消息。”
“我听说了,正是靠着唐欢,大庆才赢下比试,从北域的手里拿到一笔货物。”
崔仁师笑道:“若是世子未受重病影响,我想大庆并不会是如今的局面,当年被大庆吓得颤颤巍巍的北域也不可能有胆量做出这种事情。”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崔仁师话音一转,“可北域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大庆丢了脸面,并且靠着唐欢一个县令堵上大庆的钱财和威严,本身就是极其糟糕的选择。”
“若是世子做决定,您会这样选吗?”
武澜山是聪明人,否则也不会有辉煌的过去。
面前的老家伙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但也没有拒绝,按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若是我来做选择,绝对不会是唐欢来做这件事,即便萧统领已经输掉第一场比试,大庆面临着极其艰难尴尬的处境,我仍然会做出最有把握的选择,而不是将一切赌到一个一无所知的小人物身上。”
哪怕这样做的结果是好的。
可是这种赌博本身就是一种冒险。
在武澜山看来,女帝的这种做法无疑是错的,大错特错。
即便这一次赌对了,之后同样会有失败的可能,甚至有可能会输的更彻底。
“是啊,我跟世子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有些难以理解陛下。您或许不知道,就在几天之前,陛下下旨送给唐欢一部丹书铁券。”
武澜山皱眉,诧异道:“丹书铁券?哪怕是先帝都没有这样做过,她竟然将丹书铁券送给一个县令?即便唐欢代替大庆赢得了跟北域的比试,也没有资格得到这样的荣誉。”
钱财,赏赐,这些奖赏统统可以。
崔仁师苦笑道:“大庆历史上,这是第一步丹书铁券,可在大庆几百年之中,比唐欢优秀的臣子们数不胜数,他们都不曾得到这样的殊荣。”
武澜山冷哼一声,未做回复。
但对于武澜汐的不满已经很明显。
“其实,在我看来,陛下并不适合做那个位置,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很多时候优柔寡断,又没有足够的威望,若是世子来做这件事,我想不会比陛下差多少。”
武澜山冷眼一扫,崔仁师并未畏惧,只是微笑着低下头。
可在武澜山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一颗心却激烈跳动起来。
近几年大庆是何等情况,武澜山并不是没有打听过。
哪怕他没有说,可也知道,若是自己来做皇帝绝对不会比武澜汐差。
就因为武澜汐是先帝长女,而自己只是一名世侄,所以就只能为对方让路?
这一点都不公平。
武澜山神情突然冷冽,无比严肃地看向崔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