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澜山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府上。
怀庆王府在靠近京城郊外的地方,即使偶尔出行,也只是到东边的猎场,同行之人也只会有身边的伴读下人。
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不得随意离开王府,有任何需要都得提前报备,否则会面临严重的责罚。
这些规矩让武澜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飞都无法离开束缚和囚禁。
今日之事父亲并不清楚,武澜山趁着父亲早早休息溜了出来,只为了见某个人一面。
包厢之内,武澜山紧张而焦急地等待着。
他不时地看向包厢门口,等待着有人推门进来。
一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武澜山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去开门。”
下人走到门前,提前打开门。
门外的老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下人看到来人面色一惊,不由后退一步。
反倒是武澜山面带喜色,开口说道:“你先到外边去等。”
下人等到客人进入房间,这才规矩地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关好,自己矗立在门口,防止任何人接近。
“竟然会是宰相找公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老爷会把公子打个半死……”
下人心中忐忑,默默祈祷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房间内,一老一少二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只摆放了一壶茶水。
“世子,好久不见。”
崔仁师面对武澜山露出平淡的微笑,仿佛是一个和睦老人。
武澜山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像看到崔仁师时表现出的喜色一般,如今已极度平静。
“不知崔相找我有何事情?”
崔仁师笑道:“倒也无事,只是近段时间以来,七槐县县令唐欢横空出世,在京城内闹得沸沸扬扬无比风光,让人忍不住想到多年之前世子也如他一般耀眼璀璨,这才特地让人去请世子见面。”
武澜山眼神暗淡了下来,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唐欢的确是一个人才,他能有如今的威望和成就也是他应得的。”
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只是这位世子毕竟年轻,哪怕只是一丝的神态变化都已经落入崔仁师的眼中。
“的确,京城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像唐欢一样有趣又优秀的人了,不过我也时常会想,若是世子当初没有生那一场重病,如今的成就或许早已经超过唐欢,受到无数人的爱戴了吧?”
武澜山眼神一变。
话里的那场重病发生于五年前,正是武澜山的声名对顶峰之时,哪怕放眼整个皇室年轻一辈人之中,也没有人能比他更强。
即使是如今的女帝武澜汐也要弱上几分。
可在那场重病之后,武澜山为了养病常住于郊外王爷府,鲜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一代天才便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只偶尔还有人提起,言语中也全部都是惋惜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