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二章 孤狼入衙(1 / 2)

绝色生骄 沙漠 12689 字 1天前

长泉县署。

雨夜如墨,长街似洗。

青石板路面上积水成洼,偶有雨滴落下,荡开圈圈涟漪。

更夫早已躲进檐下避雨,整条长街空无一人,只听得雨声潇潇,宛如泣诉。

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雨幕,由远及近,在空荡的长街上炸响。

单人匹马,如一道黑色的箭,直刺向衙署正门。

马匹在衙署门前骤然停蹄,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马背上的人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魏长乐抬手,缓缓将斗笠向上推了推。

斗笠下,是一张年轻却冷峻如铁的面孔。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划过他的眉骨,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暗火。

衙署大门紧闭。

朱漆大门在雨中静默,门上的铜环泛着幽暗的光。

门楣上“长泉县署”四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官威不可侵犯。

魏长乐翻身下马。

左手提刀,刀未出鞘,却已有杀气隐隐流淌。

右手拎着一只布包裹,包裹被雨水打湿,轮廓分明,隐约可见其中形状。

他没有丝毫犹豫。

大步向前,踏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靴面。

他停在门前,右腿抬起。

然后,重重踹下。

“砰——!”

这一脚,挟着狮罡之力,刚猛无俦。

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如同纸糊一般,整个儿向内飞出!

门轴断裂的咔嚓声被巨响淹没,两扇门板在空中翻转,轰然砸落在地,砸碎了院中的青砖,激起漫天水雾。

雨势已小,四周本就幽静如死。

这一声巨响,便如炸雷当空,震得整个县衙仿佛都在颤抖。

“什么人!”

前院东北侧的值守屋内,喝声顿起。

紧接着,杂沓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衙差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

有人还在系腰带,有人光着一只脚,有人手里提着刀却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但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衙署大门横躺在雨水之中。

而院内,一道身影伫立。

蓑衣,斗笠,手中刀,古怪的包裹。

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落,那人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石像。

“狗娘养的!好大的胆子!”

一名膀大腰圆的衙差最先回过神来,挥手怒喝:“造反了!弟兄们,给我拿下!”

十几名衙差闻言,齐声呐喊,挥舞着刀棍冲了上来。

魏长乐微微抬头。

斗笠下,那双眼睛如同寒潭,扫过冲来的众人。

当先那名衙差已经冲到近前,手中大刀高高扬起,照着魏长乐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常人必死无疑。

刀锋破空,呼啸而下!

“去死!”

衙差怒吼声中,大刀结结实实砍中了魏长乐!

但只是一瞬间。

刀锋穿透的,只是一道残影。

那衙差一刀砍空,力道用老,身体不由自主向前踉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臂肩头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拍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中清晰可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那衙差右臂软软垂下,手中大刀“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跪倒在雨水里,抱着肩膀惨叫不止。

魏长乐刀未出鞘,只是用刀鞘随手一拍。

狮罡之力,岂是常人能受?

拍下的同时,他左脚已起,快如闪电,狠狠踹在随后冲来的一人小腹之上。

“砰!”

闷响声中,那人整个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向后飞出。

“砰!”

又一声闷响。

他正好撞在身后另一人身上,两人齐齐翻滚在地,跌入积水之中,挣扎不起。

“我给了告诫。”魏长乐收腿,站定,声音平淡如水,却冷如寒冰:“谁再动手,死。”

剩下的衙差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齐停住脚步。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当差吃粮,不过是为了每月几两银子养家糊口,谁愿意把命拼在这里?

眼前这人,出手之狠,下手之准,分明是杀过人见过血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年纪稍长的衙差强撑着胆子,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你可知这是县衙?擅闯......擅闯县衙,就是造反!要砍脑袋的!你是不是疯了?”

他手中刀尖指着魏长乐,却抖得像风中秋叶。

“咦......是......是那个人!”

衙差之中,有人忽然惊叫出声,“他不是之前商队那个......那个小子吗?”

此言一出,几名衙差脸色骤变。

有人仔细辨认,倒吸一口凉气:“不错,是他!就是他打了县尉大人!”

“快!快去叫人!”

有人大声喊道:“快去禀报堂尊!禀报县尉大人!说那个打人的小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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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衙差立刻跑到衙署正门外,左右看了看,回头道:“没人,外面.....外面只有一匹马,没有别人......!”

“他一个人来的?”

“这小子,好大胆子......!”

魏长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人脸上。

“我记得你。”

他笑了,笑如春风,“拦路的人里,有你。”

那衙差被这目光一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还有你。”

魏长乐视线缓缓移动,“对了,还有你。你也在。”

每点到一个人,那人便如遭雷击,连连后退。

“你......你带刀闯县衙,罪......罪大恶极......”

一名衙差结结巴巴地想说句硬话,却连话都说不利索。

“长泉县令,叫秦世廉,对吧?”魏长乐打断他,声音恢复平静:“去请你们的秦县令过来。我有事要请教。”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寒:“还有那个姓胡的县尉。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就在这时,仪门方向传来一声粗吼:“是谁!是谁他妈敢擅闯县衙!奶奶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活了!”

吼声中,一道身影从仪门冲出,身后跟着两名差役。

“县尉大人!”

有衙差立刻喊道:“是商队那小子!打你的那个!”

胡县尉脸色骤变。

白天被打的脸颊,此刻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意识到这样太丢面子,又硬着头皮站住。

“你......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魏长乐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中的包裹。

“送礼。”他淡淡道:“来给你们的县尊大人送礼。”

众人面面相觑。

踹门,拔刀,伤人,这叫送礼?

“何人在此喧哗!”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仪门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年近半百,一身便装,负手而行,气度沉稳。

他走到胡县尉身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魏长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