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中年人的陈平难堪的事情必然遇到过很多次。
可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这么难以启齿。
他抄了人家的东西,借了人家的名头,此时又厚着脸皮去找人家帮忙。
面前的许毅没有一丝生气,甚至可以说是还带着笑容,眼神也带着疑惑。
可他总觉得许毅的眸光深处带着看透一切的嘲讽,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羞耻地凝固。
可他没办法,他余光微微一扫就能瞧见宫中的侍卫占据四周的街道尽头,正在监督着他。
娘娘们想要的东西他跑都跑不了。
就在他心思转动,思考怎么跟许毅说能让面子看上去好看点,“其实... 其实没什么大事..”
许毅:“既然班主没事,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平显然没想到许毅会这么干脆。
就算不帮他,他 “宝斋” 的牌匾此时就大咧咧地悬挂在门牌上,也不想对他兴师问罪吗?
方唐几人也是这个想法,刘清朗年纪小,最为憋不住话,他转头看了眼铺子边,陈平还傻愣愣地瞅着几人离开的方向。
“咱们就这么离开了?”
“应该在宫里人在的时候直接揭发他。” 方唐也说。
许毅摇头,“我自有想法。”
马车离得不远,就几步路的功夫许毅还极为有闲情雅致的从两边的铺子买了些东西。
小孩子喜欢的风车和拨浪鼓。
又给许爹许娘买了些糖分低又好吃的点心,随口问方唐,“咱们铺中的点心如何?”
“卖得好,夫人们都很喜欢吃。”
“你有没有留意过,夫人是吃点心顺路瞧衣服,还是买衣服顺路吃点心。”
“有差别吗?” 方唐觉得这话有些绕,反正都是进了自家的铺子。
许毅不这么想,“你且细细观察着,遇上好说话的,便问上一问。”
独木难支,若是数木并行连成竹筏,可就不容易在浪中倾覆了。
掏出银钱结了账,许毅拎着买来的小竹筐和方唐并行,边说,“等过些日子你每日分给铺子外头的车夫一文钱,就说是辛苦费。”
方唐更是不理解,他不明白许毅这么年轻,脑子里却好像懂很多东西。
可有了今日防伪的未雨绸缪,他坚信许毅让他做的每一步都有用。
更坚信,许毅是个合格的商人。
合格的商人第一点,便是不做赔本的买卖。
“成,我今天回去就办。”
许毅又摇摇头,";这几日都不行。"; 在方唐诧异的眼神中,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从明日起,关店五日。”
“关乌苏的?”
“三个都关。”
“这损失也太大了!” 方唐因为惊讶落后一步,又赶忙追上去,“难道是怕宫里人找到咱们铺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