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心一凉,“完了,这帮畜生知道咱们衣裳的防伪,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他右手狠狠拍在左手掌心,发出 “啪” 的一声响。
当初张毅仿制,可是凭借双面绣才能澄清,现在对方连这都仿冒了,细致之极。
若是一口咬定就是宝斋的东西,甚至反咬一口是内部分歧,岂不是洗不清了。
“咱们赶紧,赶紧把人抓住,免得跑了。”
许毅瞧着方唐急得团团转的模样,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冷静下来,“慌什么,你看着。”
方唐现在很想给许毅磕一个头。
咋能这么淡定啊。
看啥。他现在就想看着人。
许毅无奈,只得让刘清朗去转过他的脑袋,对准自己的手。
无奈道,“看好了。” 话音间,他手指已经把桌上的衣裳提起来,食指曲起,拇指和中指按压住领口边第一颗盘扣两边的布料,随后 “咔嚓” 一声,盘扣无声落在桌子上,露出里头暗金色的线头。
原来里头内有乾坤。
随着许毅用银针轻挑,凌乱的线头便重新汇聚成了一个 “宝” 字。
咔哒一声,剪刀重新落在桌子上,许毅把手里的衣裳塞到方唐手里,“现在还急吗?”
方唐眨眨眼,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刘清朗 “哇” 的一声,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少爷,你早就做手脚了。”
“呸呸。这话不对,你早就有对策了?”
许毅按了按眉心,看在方唐方才急够呛的份上,还是耐心解释了一番。
重来一次,脑中那些尔虞我诈的商场龌龊已经深深刻在脑中。
能重生,已经是老天给他最大的眷顾了,他可不敢奢望还能有重来的机会。想护住家人,他必须让自己谨慎再谨慎。
仿冒的事,不会也不可能只有一次,张毅掀开了一张隐藏牌,那他自然会埋下另一颗牌。
方唐高兴地抱着衣裳转圈。
“少爷,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亏我急得一身汗。” 他非让许毅伸到他脖领子抹一把,给许毅吓得迅速钻出门外,“我去叫些吃的进来。”
几人早上没心情吃,此时放松下来,大快朵颐。
——
皇宫,后花园。
王瑞呈上来的东西已经过了层层检查呈到了众位娘娘面前。
京城内下属县可不止一二,上百物件由宫女一一呈上,当蝴蝶裙一出,所有衣裳都黯然失色。
极美的一条裙子,腰身微收,光是在丫鬟手中就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在场的皇后、娘娘,四五十人,手中的瓜子不磕了,指甲不摆弄了,全都想要这件衣裳。
给谁?
若是平时,还真是要阴阳怪气,软刀子硬刀子一起上,才能决定出来花落谁家。
实在都不舍得,皇后便做主不留,免得生了争执闹得她不得安宁。
可许毅的衣裳妙啊。
谁不知道香妃爱蝴蝶,皇帝更爱她和蝴蝶相伴,甚至为此专门安排了一队人,全国各地地捕蝴蝶换爱妃一笑。
上头的蝴蝶就好似一个个属于香妃的标记。
谁敢抢。
抢了皇帝也得要回去,还得在心里斥一句善妒。
许毅赌对了。
可这么漂亮的衣裳哪位娘娘不想要?前脚回屋,后脚就差人去找。
铺子不难找,京城就有,还闹得沸沸扬扬。
——
“宝斋” 内。
今日又是大丰收,银锭子稀里哗啦地砸到箱子里,可叫偷偷跟着二狗来收钱的陈平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