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之被贬到崖州去了,也算给整个保守派敲了个警钟。
接下来,李阁老命一众保守派的大臣,严格约束门下的官员。同时严查,所有人在公务上有没有纰漏。
免得又被皇后抓到了把柄。
另一边。
沈家派系的官员,同样围在沈茂学身边说话。
一名官员看了一眼李阁老的方向,面带喜色对沈茂学道:“尚书大人,下官看经此一事,保守派的气焰受挫,应当会安分一段时间了。”
沈茂学抬手摸了摸胡须:“不可心生骄矜。”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一步只是敲山震虎,并非要对保守派赶尽杀绝。”
因为他们若是行事张扬,处处针对保守派。会让陛下觉得,沈家在结党擅权。
后党势大,压倒了保守派,陛下心中必然会生出忌惮。
眼看就要走出宫门了,沈茂学看了一眼众人,叮嘱道:“诸位回去后,不要主动与保守派的官员起争执,莫给他们攻击我方的机会。”
众人道:“我等谨记尚书大人教诲!”
……
坤宁宫。
林菀站在沈知念旁边,低着头道:“娘娘,以李阁老为首的一众保守派大臣,已经安静下来了。”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暂时蛰伏了。”
沈知念淡声道:“意料之中的事。”
李阁老老谋深算,自然明白眼下不宜和她硬碰。
林菀询问道:“娘娘,是否要继续暗中调查,保守派其他大臣的过失?”
沈知念摇头道:“暂时不必。”
这次的敲打,已经足够了。
南宫玄羽要的是制衡,而不是后党一家独大。
林菀若有所思道:“臣明白了。”
……
七月初。
天气依旧有些燥热。
这日傍晚,林贵人闲来无事,便备了些点心,到翊坤宫和瑜妃闲话。
瑜妃性情天真,不拘小节。现在林贵人在她面前,已经没有拘谨的客套了。
林贵人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随意道:“……瑜妃姐姐,近来宫中倒是清净得很。”
“嫔妾在景阳宫,亦是自由自在。”
瑜妃的眉眼轻轻一动,笑着问道:“哦?”
“本宫听闻景阳宫近来很冷清,比不得别处繁华,林妹妹怎么会觉得那里自在?”
林贵人笑道:“瑜妃姐姐也知道,自打……自打谢氏没了,景阳宫就没有主位娘娘坐镇。故而规矩宽松,不像其它宫里那么拘束。”
“再者,大公主的性子慈悲温良,待人更是宽厚。每天从上书房回去后,就是静坐念经。”
“嫔妾当然自在。”
瑜妃眼中却浮现出了几分恻然,叹了一口气道:“听林妹妹这么说,本宫反倒觉得,大公主有点可怜……”
林贵人一怔:“瑜妃姐姐何出此言?”
大公主的一应份例、供给,可比她好了太多。
她都没有觉得自己可怜,大公主有什么好可怜的?
瑜妃一脸天真道:“本宫也是为人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