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还是不放心,和恒我坐在院子里,从中午想到太阳下山。
列了无数种可能,又一一否定。
没有哪一种神器或者神术,能确保杀掉一个和太阴同层次同底蕴的神主。
就算西王母没了昆仑,太阴也不该有十足把握。
毕竟,太阴也没了广寒。
到底是什么?
两人想到头疼,还是没答案,最后只能放弃。
太阴要杀的又不是他们,随她去吧,不是想开了,是真没招了。
.......
南粤庇护所,会客厅。
恒我进来时,少黧有点紧张。
她怀疑是不是主人看出了什么,让恒我来试探,甚至直接问罪。
恒我没摘面具,连斗篷的兜帽都没取下。
她一进门就开始布结界,一道又一道,手法很快。
少黧看着她动作,心里更加沉重。
完了,看来真是来夺权的。
要不要反抗?
可封神契约在,反抗没意义,主人一个念头就能抹掉她的身体。
能不能保住魂魄,能不能保住完整的魂魄,鬼知道?
就在少黧快被自己的念头逼疯时,恒我终于停下手,轻声开口。
“太阴醒了。”
恒我说的云淡风轻,少黧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立刻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恒我,假装看外面的景色,声音有点发颤。
“你见过她了?”
恒我点头。
“嗯,好在我反应快,身上还有主人以前留下的护身符文,才逃出来。”
恒我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她的脾气,不杀了我,她不会罢休。”
说完,恒我解开斗篷的系带,脱下斗篷。
里面那身素色衣裙的后背部分,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颜色深暗。
她背过身,抬手解开衣襟,把上衣褪到腰际。
一道伤口从左肩胛骨斜着向下,一直延伸到后腰右侧。
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深可见骨。
确切说,是能看到脊椎骨的白色轮廓,只差一点,那一击就会把她整个人斜着劈成两半。
伤口处残留着极其微弱,但非常明显的能量气息。
冰冷,阴邪,带着广寒特有的死寂味道。
太阴下手可没有江宇那么温柔,做戏做全套,恒我当时以为自己真的会死掉。
少黧站在窗边,身体僵住。
她看着那道伤口,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呼吸。
伤口不像是做戏,是真的离死亡一寸之遥。
伤口的深度,残留的气息,还有恒我此刻略微不稳的呼吸和苍白脸色,都做不了假。
“你……我......”
少黧喉咙发干,说不出完整的话。
恒我把衣服拉起来,重新穿好,动作有些迟缓。
动作间,痛的忍不住闷哼出声,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几近透明。
“我不能在齐省出现,更不能再回琴岛。”
她背对着少黧,声音低下去,语气只是冷,听不出恐惧或者绝望。
“太阴肯定派了人盯着,主人那边我暂时不能联系。”
恒我转过身,看着少黧。
“你这里,能让我躲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