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一路上,最危险的是过河。
冰面看起来厚,前面的人走过去没事。
等到队伍走过一半,中间的人和重车上去时,冰底下传来撞东西的声音。
咔嚓——
冰破了一个个大洞,冷水涌上来。
一条条头像鲶鱼,全是骨刺的异兽从水里钻出来,卷住洞边一架装满东西的雪橇就往水下拖。
人群炸开,有人哭喊,有人惨叫。
几乎同时,守卫出动。
一个儒生手指一点,一道能量像无形飞剑,扎进异兽和冰层连着的地方。
一条绿链子从阴司那边飞过来,缠住异兽中段,往后拉。
一个幽州骑兵骑马冲到冰洞边,长矛带着风声,狠狠扎进异兽颈部。
异兽疼得乱扭,冰渣和水溅得到处都是。
但三人拉着,它没把雪橇拖下去。
过了一会,它叫了一声,缩回水里,留下冰上一滩粘糊糊的血。
同样的画面发生在河面各处,四家人员配合默契,看不出一点间隙。
混乱很快压下去,不可避免的还是死了几十人。
凤牺操控泥人和冰系觉醒者一起把冰洞补上,铺好路。
队伍沉默着加快速度过河,包括中间的平民,大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死亡在末世属于日常,不是意外,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才是意外。
塔娜手心里都是汗,身上比刚才更冷。
江宇能叫动这三家来护着喜都迁徙,那他是不是也能叫动他们去做别的事?
比如,把喜都灭了。
或者......
把塞外灭了。
这个念头像冰凌扎进心里,小丫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塔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包里拿出信纸。
手指冻得不太听使唤,但她写得很详细。
写喜都这次迁徙涉及多少人,写阴司、儒家、幽州的表现。
写北境的极寒,写路上的危险,写凤牺的泥人,写河里的怪物......
最后,她写了一句话作为总结。
“阿爸,他能请这些人护着喜都,就能请他们做任何事。”
“我会想办法留在琴岛,你绝对不能再得罪江宇,脸面要紧,但活着更要紧。”
她把信纸折好,注入一点能量。
信纸抖了抖,变成一只灰褐色的小鸟,扑着翅膀飞进风雪里,往塞外去了。
塔娜靠回冰冷的车辕,看着前面走不完的队伍。
凤牺还在忙,泥人又少了几个,她马上补上,脸更白了,像个死人。
江宇一直没出现,塔娜知道,他应该在终点等着。
终点是常山,一座废城。
上次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还是因为那位在敌军里七进七出的赵云赵子龙。
......
另一边,迁徙的终点站,常山。
喜都的人还没到,琴岛的工程队先到了,带着全套工具。
近千个土木老哥,走进了这座死城,比他们更早抵达的是琴岛的猎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