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但她用刀叉的动作生疏,切起来有点费劲,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她脸微微发热,觉得丢人。
江宇注意到,只是淡淡一笑。
他停下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面前的餐盘和刀叉轻轻移开。
旁边的侍女会意,立刻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江宇把筷子放在她手边,声音自然,不亲密也不疏离。
“规矩不重要,吃得开心才重要。”
“我想着女孩子大多喜欢仪式感,就配了刀叉,是我考虑不周。”
塔娜看着那两根细长的木棍,又看看江宇没什么异样的脸。
心里的警惕稍微松了松,接过筷子,这东西她用着反而顺手些。
她出身的家庭很传统,传统到爸妈大多时候会用手抓饭吃。
也正是这些让人厌恶的传统,才让小丫头极其不愿待在家里。
人类明明学会了使用工具,为什么还要再回头去做野人?
有病吧?
闲聊间,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琴声淙淙,烛光摇曳。
吃到一半,江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趟喜都,看看那边的情况。”
他抬眼,看向塔娜,依旧是闲聊的语气。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也了解一下,你们现在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老实说,这么远的路程,一个人其实挺闷的。”
塔娜夹菜的手顿住,看向江宇,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喜都?
那个抢了他们订单的地方?
那个大半年冰天雪地,比塞外还要苦寒荒凉的九州北境?
说实话,她真没想过。
她原本计划搞定琴岛后去南粤逛逛,至少那里离春暖花开近一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江宇补充了一句,语气更轻松,像在提议一场寻常的出游。
塔娜心里快速盘算,她从未与别人结伴同行过,随从不算。
去喜都?
沉思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想去看看。
不是去看风景,而是去看看那个抢了自家生意的贱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九州关于喜都女帝的传闻很少,少到几乎没有。
其实下一站去哪她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要不回家就行。
塞外除了风沙就是厮杀,日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要不回那儿,去哪都行。
她身边跟着阿爸派来的两位萨满,都是传承者,一般人也不敢招惹通天巫的女儿。
自家知道自家事,萨满出了名的又轴又记仇,没人愿意平白惹上。
普通势力的掌权者被弄死没人在意,换一个就是,谁上不是上。
塞外不同,通天巫是信仰的核心,是天神的使者。
你把通天巫,或者继任者斩首,那特么叫殉道,狂热信徒分分钟化身自爆无人机。
一群疯子,又没资源又不要命,你没事惹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