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派以前也收,没这么狠,多少会给留点......”
“可神谕都下了,谁敢不交?”
“就是,神谕还能有假,我早就说过,怎么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抱怨归抱怨,没人敢公开反对。
太阳神教在楼兰积威已久,触怒神权,那些神卫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直到三天后。
两个常年在丝绸之路上跑货的粟特商人,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喝多了。
酒劲上来,拍着桌子骂。
“什么狗屁神谕!就是抢钱!”
“老子辛辛苦苦跑几千里,挣点钱全喂了那群白袍狗!”
“有本事让东君亲自来收!看老子给不给!”
“草!”
几人借着酒劲,话越说越难听。
酒楼里其他客人听着,没人敢接话,都低着头赶紧走人。
第二天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
一队披着白底金阳披风的神卫冲进酒楼,把几个还在宿醉中的粟特商人拖了出来。
街道被清出一块空地。
神卫队长当众宣读“亵神罪状”,然后按着两人跪在街心。
没有审问,没有辩解余地。
一把把长刀举起,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刀落,头颅滚到尘土里,血溅了一地。
神卫队长收刀入鞘,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
“再有妄议神谕、亵渎东君者,同此下场。”
说完,神卫队长带队离开,留下两具无头尸体和满地已经发黑的血迹。
整整一下午,那条街没人敢走。
商人们私下碰头,个个面如土色,没人再敢多说半个字。
当天傍晚,各家商号就开始往神殿运送供奉,金锭、绸缎、香料、成箱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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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神殿外排起长龙,一直排到道路尽头,比一年一度的东君盛典还要隆重。
不少人家底几乎掏空,但看着手里刚签下的大夏货代理契书,想着往后滚滚而来的利润。
咬牙忍着,没人舍得离开楼兰。
大夏使馆里,江宇听着莱莉带回的消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神殿方向飘起的袅袅青烟。
大夏使节的沉默,被神殿里的人当成了默许,甚至......
畏惧。
凡人终究是凡人,地位再高,权势再大,终归不敢与神斗。
......
几天后,国王在宫中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江宇放下酒杯,略有醉意,像是随口提起。
“陛下,楼兰商路刚见起色,正是需要上下同心的时候。”
“若有人只顾一己之私,一家之利,竭泽而渔,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他没点名,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国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笑容有点僵,表情尴尬的一批。
“贵使说的是......说的是。”
“此事,本王会......会斟酌。”
宴会结束,国王回到内殿,坐立不安。
他想了半宿,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硬着头皮去了太阳神殿。
大祭司在偏厅见他,没有行礼,没有茶水,连兜帽都没摘。
神权,傲慢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