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只能咬着牙,将那个锦盒收进了柜台下面。
“多谢殿下厚爱。”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季永衍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看着她,忽然又问了一句。
“孩子的名字是叫岁岁?”
梦思雅的心猛地一揪。
“是。”
“岁岁平安。”
季永衍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好名字。”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花颜阁。
梦思雅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台下的锦盒,心里很乱。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东宫,密室。
上官云儿端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下方的黑衣人。
“事情都安排好了?”
“回主子都安排好了。”
黑衣人声音嘶哑的说,“我们的人已经在小院附近踩好了点,只等夜深人静就能动手。”
“记住要做成意外。”
上官云儿用指甲套敲击着桌面,“比如走水,或者失足落井。”
“属下明白。”
“那个女人呢?”
“主子的意思是……”
“留她一命。”
上官云儿的嘴角勾起弧度,“让她亲眼看着孩子死去,然后用余生活在痛苦里才有趣。”
黑衣人低下头。
“是。”
“下去吧。”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上官云儿一个人。
她拿起桌上的一枚棋子,按在棋盘上将卒碾得粉碎。
她抚摸着指甲套,眼神狠毒。
她对着空气嗤笑。
“季永衍你既然那么喜欢那个野种,那就去地府做一对真正的父子吧。”
日头偏西,小院里的光景正好。
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和药草的味道。梦思雅穿着麻衣挽着袖子,正在竹匾上翻晒药材。
她动作麻利又专注,只有看到晒着的小衣服时,才会流露出为人母的温柔。
这温柔和当年的雅雅很像。
季永衍站在院门外看着,脚步怎么也迈不动。
他找了个查看王院判药方效用的借口过来。他身为太子,却为了一个寡妇的孩子推了下午的议政,来到了这个巷子。
李德全被他留在了巷口,他只想一个人看一眼。
“谁?”
梦思雅很警觉,听到门口的摩擦声就直起了腰。
看清门口的男人时她动作一僵,手里的甘草洒回了竹匾里。
又是他。
这男人怎么阴魂不散?
“殿下?”
梦思雅调整好表情放下袖子,遮住那截手臂,语气疏离地道,“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季永衍回过神走进院子。
“孤来看看那孩子。”
他背着手,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摆设,最后落在梦思雅戴面纱的脸上。
“烧退了吗?”
“多谢殿下挂怀,吃了王院判的药,今早便退了,现下正在屋里睡着。”梦思雅低着头,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寒舍简陋,连杯像样的茶都没有,怕污了殿下的口,殿下若是没别的事……”
“谁说孤要喝茶?”季永衍打断了她的逐客令,径直走向那几把竹椅,“孤走累了,坐会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