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花开堪折直须折(2 / 2)

也许是刚起来,看着摆在面前的牛皮纸袋,江老板一边系着领口扣子,一边还犯着迷糊呢。

“温知予让我交给江先生的。”

江辰恍然,“这么快?”

万文亚不语。

“坐。”

江辰招呼。

万文亚坐下。

“看过了吗?”

江辰问。

万文亚坦诚的点了点头。

“那交给你了。”

“啊?”

刚刚温知予的表情出现在万总脸上了。

“啊什么啊?既然她说得信誓旦旦,证据确凿,那不是举手之劳?并且还是功德一件。”

什么叫万恶的资本家。

明明是把麻烦抛给手下,却能粉饰其辞,说得好像是给人家奖赏,人家还得感恩戴德一样。

但是万文亚显然不是没得脑壳的牛马,不接受职场PUA,看着那份牛皮纸袋,“可是不是江先生答应的吗?”

“是我答应的啊。”

江辰理直气壮的点头,毫无羞愧,淡然的看着将阿房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让他费过神的得力干将,“但是这不是你给我下的美人计吗?”

“美人计?”

万文亚微愣,这就是生物链啊,层层相吃,级级相克。

“不是吗?”

万文亚稳住镇场,从事实出发,冷静而客观的道:“昨晚是江先生吩咐我,找一个佳丽,她也是得到了江先生的同意,我才放她进的房间。”

自己什么时候“同意”过?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没必要浪费唇舌多做解释。

面对属下丝丝入扣无懈可击的质询,江辰不慌不忙,

“阿房宫不止她一个温知予吧?你难不成要告诉我,你是点兵点将点到她的,纯属巧合?”

万文亚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好像这个小动作是共同的习惯。

成功将对方说得无言以对,心细如发大智近妖的江老板没有骄傲,不矜不伐一笑,“我才三十不到,可别把我当老家伙糊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但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得敲打。

特别自己还是甩手掌柜,更得树立起绝对的权威。

万文亚苦笑,赌气般道:“江先生真是聪明绝顶,目光如炬。”

“聪明绝顶这个词我不喜欢,我家没有秃顶的基因。”

万文亚失笑。

什么是恩威并施。

这就是了。

教科书般的御下之道啊。

“怎么想着当一个好人了?”

江辰随和的调侃。

万文亚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要知道这个人选不是他选的,是兰佩之选的。

兰佩之时代,阿房宫就是万文亚在管理,他从兰佩之手里继承阿房宫,顺带着把整套管理班底原封不动的一起继承。

血观音的眼光,还需要怀疑?

就连街边的足浴店找技师,都得查询健康证,而阿房宫的客户群体身份非凡,他不相信万文亚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招人不查清对方底细。

所以。

别看江老板貌似大大咧咧,总是一个人到处转悠,实则观察力敏锐至极,心思比头发丝还细。

如果有人想设计害他,难如登天。

自己主动入套除外。

“我本来就是一个好人。”

万文亚果敢的回应,引来江老板戏谑的眼神,他理了理名贵西装,挺直腰板,“难道不像吗?”

“你觉得我俩站在一起,你更像好人,还是我更像好人?”

怎么还孩子气了?

万文亚肯定不敢说自己,玩笑归玩笑,但也得把握尺度,说自己像好人,等于说领导像坏人,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于是乎他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江老板哂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看来还是缺乏对自己对于外界的印象的了解,这个问题,得抓紧改进。要是你比我更像好人,那那个温姑娘为什么向我求助,而没有向你求助。”

万文亚表情凝滞,哑口无言。

江辰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管什么时候,清楚自己的外在人设,很重要。比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重要。”

这番话,可谓是意味深长了。

万文亚沉默,旋即道:“多谢江先生指点。”

江老板继续拍了下他的肩膀,“既然你有心想帮人家,那就成全你。不过我得提醒你,潜规则是绝对不行的,看上了人家,先得让人家脱离阿房宫。”

万文亚再度愣神,而后失去从容,赶忙道:“江先生误会了……”

江辰抬手,

“别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这个世界上的冤假错案,苦命人多如牛毛,你怎么唯独对她网开一面?”

万文亚欲言又止,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

“还不是欣赏人家的才情,身材、气质,脸蛋符合你的审美,你能否认吗?”

万文亚慢慢平静下来,笑容中透着无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先生,我也是一个正常男人,欣赏……”

江辰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对啊。你还知道你是一个正常男人?我还以为你不正常呢。问问自己,今年多大年纪了,不提老婆,女朋友都没一个,你信不信肯定有人怀疑你是gay。”

万文亚更是哭笑不得。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那姑娘不仅外表不错,难得的是一片孝心。万总,既然是缘分,就得学会把握啊。”

怎么肥事?

昨晚是和谁喝的交杯酒?

万文亚突然脸色一肃,郑重而认真的道:“我懂了,江先生是想掩人耳目是吗?可以推到我的头上。”

“……”

绿手套?

虽然这种事情不胜枚举,但江老板不是这么没品的领导,笑骂:“损谁呢。我还需要掩人耳目?我从来都是敢作敢当。”

也就只能关起门来吹吹牛逼了。

连藤原王妃都见过的万文亚不作声。

“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做。当然,她也什么都没做。”

万文亚苦笑。

“人这一生,是有限的,什么经历,都应该尝试去体验,除了事业,是时候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江辰目光从牛皮纸袋挪开,撑着他的肩膀起身。

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他出手。

作为阿房宫的管理者,万文亚认识的人恐怕比江老板还多。

江老板直接走了,把万文亚留下,还有那份牛皮纸袋。

打包送功德送美人。

多好的老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