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 糟糕~(1 / 2)

二环。

后海。

全域全年禁止垂钓的严管区域,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端着个鱼竿坐在水边,你敢信?

噢。

也不算明目张胆。

水面余辉如缎,太阳几近落山,浓密的树木也成为了天然的掩体,以至于江老板找到这,花了好一会。

“钓了几条?”

没有多余的椅子,江老板只能站在垂钓者旁边。

猛士总是独行。

放眼望去,目之可及的水域范围,再无第二名钓鱼佬。

“嘘。”

胆大如牛的垂钓者没有回答,只是提醒江老板保持安静。

江辰看向水里。

没有护网。

再看向周边。

也没有发现鱼篓,更别提鱼的痕迹了。

嘘什么嘘。

明明是空军嘛?

“哥们,牛逼啊,敢在这里钓鱼?”

路人从不远处经过,见状有感而发,冲这边嚷嚷。

垂钓者若无其事,只是笑笑,手持的鱼竿依旧纹丝不动,毫无晃荡。

江老板则望着水面上的鱼漂,无视路人膜拜,落日映身,渊渟岳峙。

寻过来的途中,他瞧见多处“静止垂钓违者严罚”的警示牌。

原则上,这里肯定是不允许钓鱼的。

但是拿鱼竿的是原则本身呢?

几分钟过去,水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你行不行?”

江老板再度出声,耐心太不好了。

而钓鱼,本来就是一件极大考验耐心的运动。

“这个季节,鱼不容易咬钩。”

知道还钓?

“你会不会钓鱼?”

江老板怀疑起对方的专业素质,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休闲爱好,与其的性情大为不符。

“你来?”

垂钓者扭头。

江辰没怯场,果断上阵,接过鱼竿,替换位置,坐在折迭月亮椅上。

玛德。

还真钓起鱼来了?

人家林博士还在歹徒手里呢!

果然,不是自己的女人、或者说已婚女性,就不那么在意是吧?

身穿户外冲锋衣的垂钓者扶了扶墨镜,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站着,和缺乏耐性的江老板不一样,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直到某人自个坐不住。

窝要验牌。

不对。

他隐隐觉得鱼竿有问题。

他要验杆。

抬起鱼竿,鱼漂浮出水面。

随后。

江老板笑了:

“闹呢?”

鱼线上没有绑鱼钩你敢信?

学姜子牙呢?

“怎么了?”

戴个墨镜,就成盲人了?

“钩都没有,你钓什么?”

“有钩的话,刚才执法人员就把我带走了,你还见得到我?”

“……”

敢情允许你在这里钓鱼,是因为没钩是吧?

似乎也合理。

禁止垂钓。

可是我没有钩,还叫垂钓吗?

顶多算cosplay吧。

没有规定后海不能cosplay啊。

所以说这逼装得很高级,起码比去故宫cos皇阿玛高级,从刚刚路人的反应就知道,谁见到都得迷糊,他端着鱼竿坐在这里,不知道缴获了多少震惊崇敬的眼神,估摸虚荣心填满爆炸了快。

“一百昏。”

就连江老板都感到无话可说,真正的聪明人不是去破坏规则,而是善于发现规则的破绽,去利用规则。

他将鱼竿放在地上。

“马上过年了,跑来干嘛?”

宋少双手插兜,目视水面,侧对夕阳,潇洒的一塌糊涂。

“我爸妈又不在了,不存在团圆一说。”

“但你有女友啊。”

“你要是这么聊天,那就聊不下去了。”

who care?

反正宋少不care,耸了耸肩,一副不聊就不聊的态势,“我要钓鱼了。”

“最近有关部门出了指示,要求金融机构严格监管资金的来源流向……”

闻言,宋少不再无动于衷了,抬手摘下墨镜,或许也是因为天色渐渐黑了,

“江兄,你真的觉得就只有你一家天地银行吗?”

“当然不是。”

江辰泰然的坐着人家的椅子,并且舒服的后靠,“但是最值得宋少信赖的,应该只有天地银行了。”

宋少愕然一笑,捏着墨镜,“你好臭屁,但是我喜欢。”

“那个姓仲的怎么样了。”

江老板问,或者说提醒,这就是为人处世的技巧,在表达自己的诉求前必须得铺垫,拉拢彼此之间的距离。

在拍死那头鸟的游戏上,两人就配合得相当愉快嘛,是不可多得的默契伙伴。

“看守所里关着呢,年后上法庭,这么大的案子,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说着,宋少莫名其妙笑了起来,一改在濠江被骂娘的坏心情,“据说他在看守所的室友,是几头肌肉熊,他进去第二天,就被抬到医护室了。”

“肌肉熊?”

宋少目露意外,“江兄,你不会这么out吧?肌肉熊不知道?就是大块腹肌,体毛浓厚,膀大腰圆的同志,是gay里面的一个分支。”

着实缺乏相关见识的某人恍然,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还真别说。

那头鸟的爹系长相,或许很受gay的青睐。

看。

死是不是并不是最痛苦的?

代入一下……被一头头肌肉熊排着队压在身下……

快别代入了。

江老板已经想跳河了。

而且很可能只是开始。

按照道理,应该是死刑,但假如那头鸟“认罪态度良好”,“主动积极交代犯罪事实”,“老实上缴违法所得”,不是没有争取无期的可能。

那么迎接他的,势必会是比死还绝望的漫长余生。

知道与小宋子做对手多危险了吧。

只能赢。

输就完了个蛋,要么被人玩蛋。

所以是欲壑难填吗?

并不是。

还是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办法寄希望于对手的仁慈,只能不断的划桨,向前,再向前。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