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 北上(1 / 2)

京都机场。

江老板轻车简从,行李也不带,黑色大衣,双手插兜,在距离新年没多久的前夕,莅临京都。

没有盛大的接机排场,走出贵宾通道,途径出口时,出现在林祝真家门口的两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悄无声息跟上。

也是一台商务车。

虽然没有接到初始目标,但也算物尽其用。

一人拉开车门后,江老板坐了进去。

和林祝真被挟持的场景大同小异,几人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一人充当司机开车,一人坐在江老板身边。

“江先生,这是当时的监控画面。”

商务车没有着急启动,一个平板电脑率先递了过来。

江辰接过,审视。

林祝真博士所言没错,她从家门口被带走、不对,是她主动上车的过程,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两个可疑男子的体型像貌,乃至电动商务车的车牌,略微放大后,清晰可见。

光天化日。

如此明目张胆,竟然一点伪装不做?

就算那么嚣张的九头鸟,给何以卉送炸弹,也知道掩人耳目。

“监控和现场痕迹显示的结果一样,林博士没有任何的反抗。我怀疑林博士是产生了误会,认为他们是江先生派去的。”

这个想法,和江辰看完视频后的判断不谋而合。

是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可以反向论证,林祝真没有反抗,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产生了误会,要么林祝真认识对方。

而已经和自己有过约定,即使临时有事,林祝真也应该会及时通知自己才对。

可直到现在,林祝真没有任何音信,并且联系不上。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自己“害”了林祝真。

不过话说回来,竟然会如此巧合?

刚好就快了一步?

就仿佛监听到了自己和林祝真的通话,然后顺势而为,移花接木,捷足先登。

当然。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应该是李姝蕊说的那样,太初计划的突破,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幕后主使不仅手眼通天,能够监视天启研究院的一举一动,并且也相当雷厉风行。

接到林祝真的汇报,不到两小时,他就做出了让林祝真赶赴东海的决定,而对方的速度不落分毫。

“江先生,我建议立即联系国安和公安,对监控里的可疑人员与可疑车辆进行追查。”

江辰不置可否,看完监控后,将平板递还,“如果是你们,你们会这么儿戏吗?”

儿戏。

形容得很精辟。

什么年代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绑架,并且还是绑架尖端科研专家,脑残电影都不会拍出这么弱智的剧情。

“总能查到点蛛丝马迹。”

旁边的男子看向手里平板。

车牌肯定是假的。

至于人,不管事实如何,起码可以上国家信息库进行识别再说。

江辰不置可否。

来的飞机上,他就在思索一个问题。

始作俑者的动机是什么?

钱?

色?

毫无疑问。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太初计划。

好了。

这才是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如果是为了太初计划,根本就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因为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天启研究院真正把这个课题彻底攻克就好了啊。

打个比方。

你听说有人种了人参果树,并且栽种成功,不久之后就要开花结果。

你会跑过去偷偷把树砍了扛回自己家吗?

可能会。

——除非你担心,待人参果树开花结果,人家自己私藏,不愿意分享给你。

但是要知道,你既然能够得知这个消息,并且有胆量有能力真的把树砍下来,就证明,你一定有分果子的资格。

这个逻辑很朴素。

譬如西游记,知道西天取经,知道唐僧肉长生不老的,都是些什么家伙?

妖怪?

那是面具。

事实不也都是天上下来的吗,最后打哪来,回哪去。

因此,为了截胡太初计划,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开车。”

江辰出声,不是去两个部门寻求协助,而是道:“去胜利门,红色大街。”

————

“小姐,又让你破费了啊。”

刚逛完超市的曹锦瑟载着卯兔,行驶在回来的路上,下班后,主仆俩顺道去逛了超市,来了次新年大采购,一次性把年货基本备齐,为京都的年终GDP贡献了一份力量。

“满意了不?”

卯兔用力点头,“小姐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谁说我是周扒皮的?”

“哎呀小姐,我那都是胡说的嘛,女人说的话,不能信的。”

的确,

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曹公主本人不也一样?

虽然之前针对人家金海实业,卡人家脖子,但此时开的,不也是人家金海实业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研发的一款产品辰光一号。

她之前开的也是国产新能源,体现了她的爱国主义情怀,但也只是二十万出头,江老板多次劝过她换车,与身份不符,浮夸不可取,却也不能太低调,过犹不及嘛。

她听劝,于是换了中高端的辰光一号。

京都的工厂还没投产,这车还是江城工厂运来的。

“那你现在说我好,也不能信喽?”

“现在是真心话!”

曹锦瑟早就习惯了她的两面三刀,转动方向盘往左拐弯,笑道:“你的嘴巴里就没有真心话。”

“小姐怎么能这么说我。”

卯兔面露委屈,“难道在小姐心里,我就没有一点儿好吗?”

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抛开别的不谈,起码这妮子跟在身边,绝对不会感到孤独,可是她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曹锦瑟也是心知肚明,于是慢悠悠道:“你少给我惹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什么时候给小姐惹麻烦啦?”

卯兔不忿。

“没有吗?我请人家喝茶,你却对人家动手,像话吗?”

“他先动的手!”

“他动你哪了?”

“他摸我的脸!”

卯兔理直气壮,“小姐,小宋子人面兽心,简直太色了!”

“噗。”

曹锦瑟没忍住。

“小姐笑什么?你这样很不礼貌!”

卯兔认真而羞愤的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曹锦瑟道歉,但结果情难自禁又笑了一声。

“小姐!”

“sorry。”

曹锦瑟紧紧抿住嘴,努力控制表情。

“要不是小姐,看我不把他揍成猪头!”

没办法,卯兔只能把怨气发泄到别处。

“你不要总是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