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邹老板,你这里是赝品博物馆呀!(2 / 2)

店员额头的冷汗更多了,“陈…陈老板,您这话我可不明白…”

“装糊涂?”陈阳眯起眼睛,语气越发冰冷,“那件瓷盘胎质细腻,釉色纯正,黄地上青花如丝如缕,莲花纹饰栩栩如生。你们店里挂了半年都没卖出去,怎么突然就没了?”

店员支支吾吾道:“陈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您说的这物件,我们店里真的没有了,恐怕您要白跑一趟。”

“嘭!”陈阳猛地拍响桌面,茶杯都跳了起来。他双目圆睁,眼中闪着寒光,“小子,你跟我装傻是不是?我大老远跑来一趟,你跟我说白跑?你知道我这一来一回要耽误多少时间?这一个小时的油钱就够买你们店里一件物件了!”

店员被这气势吓得连连后退,陈阳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博古架,一边走一边喊道:“柱子,我说你记…”

柱子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重重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打开随身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日记本,那是陈阳特意为记录古玩信息准备的。他掏出一只金属钢笔,笔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仿佛即将在纸上刻下什么重要的文字。

店员站在一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七上八下地揣测着陈阳的意图。这种架势,活像是来查账的税务人员,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位爷该不会是要清点店里的货品吧?虽说店里的物件都是正经买卖,但让外人这么记录总归不是件好事。

眼看陈阳已经在博古架前停下脚步,伸手就要去拿架上的物件,店员心里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板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陈老板,陈老板,您这是……”

“柱子,给我记好了!”陈阳扫视着博古架上的藏品,眼神犀利如刀,“汝窑天青釉海棠口双龙耳尊,赝品一件!这釉色都不对,真正的汝窑天青釉应该是天青中带着淡淡的灰白,这个倒好,跟刷了层油漆似的。还有这双龙耳,做工粗糙得像是小学生捏的泥人,真正的汝窑工艺哪会这么糙?就这破开片,还敢往外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柱子手中的笔唰唰作响,一边记录一边偷瞄那件赝品。陈阳又转向下一件,“看看这个,明永乐青花四季花卉纹扁壶,又是一件赝品!”

陈阳嗓门提高了八度,“就这破玩意儿连年代都装不像,一眼就能看出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你瞧瞧这花卉纹路,歪七扭八的,像是让一个醉汉画的。真正的明代青花,笔触行云流水,哪会这么难看?这简直是在侮辱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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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额头冒汗,连忙上前,“陈老板,您消消气......”可陈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向下一个展台。店员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硬拦,只能跟在后面干着急。

“好家伙!”陈阳突然停下脚步,背着手笑得意味深长,“柴窑天青釉压花碗,又是赝品一件。”

“这窑变效果,明显是现代煤气窑烧制的,火候掌控得一塌糊涂。真要是柴窑的话,釉面应该有细腻的开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粗糙得像砂纸。我说你们皱老板什么玩意,这眼力该不会是跟你们家师娘学的吧?连个基本的釉色都不对的物件,还敢收?”

“啧啧,这个牛!北宋定窑划花八棱大盌!”陈阳的声音在店里回荡,“这物件更绝,连器型都没摸对,北宋时期的定窑讲究的是线条流畅,造型端庄,哪有这么粗糙的?这简直就是个歪瓜裂枣!”

陈阳这么一喊,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外面的其他顾客都被陈阳的声音吸引过来,纷纷驻足观看。大家站在门口窃窃私语。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妙,店员急得直跳脚,但陈阳就是不碰实物,光用眼睛看,用嘴巴说,这让店员更是无可奈何。

陈阳每喊出一件赝品,店里的声誉就仿佛被剥去一层皮,他这一嗓子一嗓子的,震得店里其他客人都侧目张望起来。邹老板躲在里屋听得心惊胆战,浑身冷汗直冒,生怕陈阳再继续点评下去,到时候不光是生意难做,这些年在古玩圈子里积攒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他也顾不得再躲,邹老板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从里屋冲了出来,心想这要是让陈阳继续这么喊下去,自己这买卖铺子可就要关门大吉了。

“陈老板,陈老板,您怎么来了!”邹老板脸上堆满笑容,小跑着从里间冲出来,手里的丝绸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那模样就像是被人捅了马蜂窝似的慌张。

他从后面跑出来,瞪了一眼店员,嘴里呵斥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陈老板大驾光临,你不知道端茶倒水,在这儿瞎忙活什么?小心我扣你半个月工资!”

陈阳看着邹老板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抱拳,笑眯眯地说道:“哟,邹老板,您这是做贼心虚啊?我还没说什么呢,您就急匆匆地跑出来了。”

邹老板尴尬地笑了笑,擦汗的动作更快了:“哪里哪里,我刚回来,在后面停车的时候,这不是听见您在店里,赶紧跑进来迎接嘛。”

陈阳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邹老板,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您这店里的赝品,那可真是琳琅满目,品种齐全啊!这摆设的位置,这造假的手法,啧啧,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赝品鉴定全集》啊!”

邹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还是强挤出笑容:“陈老板说笑了…”

“这可不是说笑,”陈阳悠悠地踱着步子,指着博古架上的物件,“您这儿的假货,从元明清到民国,从官窑到民窑,那是应有尽有。这技术水平,啧啧,有的还真让人叹为观止呢!”

柱子在一旁认真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

陈阳继续说道:“您这店啊,简直就是古玩界的黑暗教材,保真率比中特等奖的概率还低。改天我得把我那些徒弟都带来,让他们好好开开眼,学学什么叫'眼见为虚'。您说是不是,邹老板?”

邹老板的额头上的汗珠更大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陈老板,您这是……”

“别紧张,”陈阳拍了拍邹老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这是在夸您呢!这么多赝品,摆在这儿不容易吧?以后我带人来参观,您可得收门票啊,哈哈哈!”

柱子在一旁忍俊不禁,差点把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改天我让我手底下那些学徒都来,就当是实地教学了。要是让他们在外面收了假货,那可就丢人了。”

陈阳继续调侃着邹老板,“您说是不是,邹老板?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