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重了几分。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松快,反而更沉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越是退让,越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可现在,他还不想翻脸。他需要时间,把事情一件一件理清楚。
下午的时候,秦淮如从院子另一头走过来,两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她看了他一眼,脚步明显慢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走过来。何雨柱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逐渐清晰的认知。
她已经不再站在他这边了。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他愤怒,反倒让他冷静下来。他开始明白,自己必须重新站稳位置,而不是继续被动地应付别人的选择。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却没有表露出来,只当没看见,照常去忙自己的事。
可事情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绕过去。
他刚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出门,却发现原本放在角落里的那一袋米不见了。他愣了一下,低头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还在那儿。
何雨柱没有立刻吭声,只是站在原地,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不是米的问题,是意思。
他太明白了,这种事不可能是顺手拿错。那袋米放的位置偏,平时没人去动。现在不见了,说明有人动过,而且不怕他发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门关上,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有人正在说话,看见他出来,声音一下子停了。那种突兀的安静让人心里发堵。何雨柱脚步没停,走到水池边洗手,水声哗啦作响,把那点尴尬压下去。
“雨柱。”有人叫了他一声。
他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带着假笑的脸。“有事?”
那人搓了搓手,语气听起来挺随意。“你那袋米,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我早上好像看见有人挪东西。”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像提醒,又像推脱。何雨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一个人的主意。
“没事。”他说,“回头再找。”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人反倒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心里却慢慢泛起一股冷意。
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就算有人看不惯,也会再观望一阵子。可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这些人的反应。秦淮如那一转身,像是给了某种信号,让原本压着的东西全都浮了上来。
不是明着来,而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动作。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
接下来的一整天,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
他去拿工具,发现少了一样;他准备做事,被人以各种理由拖住;甚至连一句随口的话,都被人拿去传得变了味。
没人跟他正面冲突,可所有事情都卡在关键的地方,让他做什么都不顺。
到下午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大家在给他使绊子。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暴怒,反而让他心里异常清醒。
他坐在屋里,手里端着碗,却没什么胃口。饭已经凉了,他却没动,只是盯着碗里的影子发呆。
他在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今天,也不是昨天。真正的转折,大概就是秦淮如带着贾张氏来的那一刻。从那之后,很多人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站的位置,其实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