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老狼老驴,刀剑双绝(1 / 2)

成尊 白虚罗 12461 字 1天前

耳房里面,暖意融融。

小环好奇问道:

“少爷以后成了武行高手,能不能像话本里写得那样,飞天遁地,吐火喷雷?”

你看得什么话本?

哪个武行高手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惊世本事!

小棠摇头笑道:

“你说得那个是‘仙师’,种种事迹,多为道听途说瞎编出来的。

以少爷的天分,苦练三年五载,足以握铁成泥,抬手掷象,倒拽九牛,托梁换柱,百人围剿,辟易无敌……放在武行里头,已是顶厉害的人高手了。”

小环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似在幻想少爷一袭白衣,快马扬剑,乌泱泱的山贼马匪成片倒下。

然后画面一转,少爷御剑飞天,仙气飘飘,遨游山川,捉拿日月……

小环双手撑着圆脸,嘟囔道:

“要是少爷能成仙就好了,我看话本里头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少爷当了神通广大的仙师,嘿嘿,赏赐小环几颗仙丹,小环愿意给少爷捏肩捶背一百年!”

美得你!

听着这笨丫头的天真话语,小棠莞尔一笑。

思绪浮动间,兀然想到爹爹闲谈时所发出的感慨。

——法灾天降,通天路绝。

“仙人……此世应当是没有的。”

深秋,入夜。

冷风呼呼,寒意逼人。

宽敞开阔的大院内,如升起一座大火炉子,滚滚热意蒸腾排荡。

陆岁缓缓走桩,挥拳。

这些天全心全意投入练功,提升效果颇为显著。

如今气血走到哪里,筋肉便如钢丝绞缠,块块膨胀,坚韧厚实,几如牛皮一般。

打从换血之后,陆岁每日都会叫黑娃持棍棒奋力击打前胸后背,肩膀大腿。

就跟挠痒痒似的,丝毫不疼。

“再换几次血,我这大筋、骨相,只怕能挡利器、钝器之伤。

不过要想刀枪不入,还得再学横练外功,把皮膜练得可刚可柔,如同十锻、百锻的精铁。”

陆岁连连挥拳,筋骨与皮肉在如负重岳的磅礴压力下,不断被挤压。

仿佛打铁的过程,一把把大锤敲击锤动,震得气血翻涌,越发炙热。

【见你气血沉凝,宛若汞珠,《盘武大力真功》甚是赞许,助你壮血养骨,更进一步……】

咚咚!

随着挥拳越快,气血迅疾奔流,陆岁还能听见源于体内的剧烈心跳,

全力催发间,沉闷如擂鼓!

“可惜,豹胎易筋丸剩得不多,只余两粒。

如果再多来这种虎狼猛药,我换血速度之快,恐怕能惊掉谭师的下巴。”

半炷香一晃而过,陆岁缓缓收住架势,周身毛孔张开之际,浓郁到极点的气血向外散发。

滚烫热气与外界冷意相互激荡,如炭块入水,嗤嗤作响,冒起丝缕白烟。

“三百六十九拳!进步愈发明显了!”

陆岁颇为满意,甭管长乐县是否暗流汹涌。

先握住拳,提升气血,争取早日迈入“淬劲力”层次。

其他事都能往后放一放。

又是一日勤练完毕。

等散去汗气,陆岁走进屋内,唤了一声“小棠”,让其服侍自己沐浴更衣。

“少爷,少爷!”

小环还惦记着万一陆岁成仙赏赐丹药的事儿,主动献殷勤:

“我也可以去浴房,给你捏肩捶背按摩……”

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陆岁斜睨一眼,揪住小环圆脸,轻轻拨到一边:

“你不合适。这等‘专业’之事,就得交给小棠。”

小环瘪着嘴,委屈巴巴:

“少爷,你忒小瞧人了!小环可能干了,女红针织样样拿手!小棠姐可以,我也一定行的!”

你俩在数值上的规模,属实差太多。

陆岁满脸无奈,只得撂下一句:

“小棠,我先去浴房,今日累得很,要多泡一会儿,好解解乏。”

小棠脸颊微红,好似陆岁话中暗藏言外之意,轻轻点头道:

“奴婢随后就来,姨娘院里送来一些苏合香、乳香,待会儿给少爷用些试试。”

陆岁大步跨出屋子,只留下小棠和小环。

“少爷练功勤快,指着沐浴泡澡缓缓劲儿,伺候起来麻烦。”

小棠柔声宽慰道:

“你有时候粗枝大叶,万一惹得少爷不开心,很容易讨骂。”

原来是我心思不够细啊。

小环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道:

“哼哼,迟早让少爷瞧见我的努力,对我改观!”

小棠应付着点了点头,从耳房上锁的红漆高柜里,取出几盒待会儿要用的物什。

“香盒、花露……咦,小棠姐,怎么还有小瓶的香脂油?”

小环瞅了两眼,好奇问道。

“自是给少爷涂抹,润滑……肌肤,便于揉按。”

小棠脸色稍显不自然,两手端着漆盘急匆匆走了。

生怕小环再多嘴追问,瞧出端倪。

……

……

一夜无话,酣然入梦。

直至日上三竿,陆岁跨进外院东厢房。

由于天气渐寒,霜杀百草,院内落了一地的枯黄槐叶。

护院们正在打扫,拿着簸萁将其铲走。

“少爷来了。”

众人看到陆岁,赶忙行礼。

自家少爷最近可是出息了,成为长乐县顶有名的年轻英杰。

往常私底下,大家闲着唠嗑,不免把五大行的公子小姐放一块对比。

陆岁谈不上熬鹰斗犬,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可也绝对算是流连烟柳,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了。

比起已经替父打理生意的牙行大公子周敬;名传永宁府的武行四秀;

以及亲自上阵押运船货,打退响马刀匪的车船行几位少东家,毫无疑问是相形见绌。

加之陆玉麟的威望极大,更显得“虎父犬子”。

眼下的陆岁,总算是给陆家挣回几分颜面。

府中下人也由衷敬服,恨不能追随左右。

像窦孝文院里的黑娃,自打跟了陆岁出入武馆,天天陪练,武功那是突飞猛进。

让其他护院眼热心切,渴望取而代之。

“文叔,占鳌过来看你了。”

陆岁喊了一声,撩开帘子,见到窦孝文坐在屋内,脚下搁着炭盆,右手拿住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上两口。

“大少爷练功精进,就像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才过去多久,筋骨身架,气息气血都涨了大一截。”

窦孝文笑呵呵说道,并没有太多诧异表情。

他早两日就听杨昆炳说了,大少爷根性俱全,能做烧香的门里人。

相较于这个消息,陆岁武功大进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全靠文叔领进门,不然哪有我今日之修行。”

陆岁熟络地坐在一旁。

整个陆府,他与窦孝文相处起来最为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