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林若冰在这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递上了一份特殊的合同(1 / 2)

特需病房内的荒诞闹剧终于结束。

江彻独自一人回到了鼎盛百层大厦。

专职司机把车停在地库。

他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踏入专属电梯。

轿厢飞速攀升。

金属厢壁倒映着他略显颓丧的面庞。

老父亲那句“有出息的龙头老大”。

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费尽心力清洗黑钱,规范流程。

把那些在街头砍人的混混逼成送快递的劳模。

他以为只要钱是干净的,事是合法的。

就能堂堂正正做人。

结果世人只看到他们穿着黑西装。

只看到几千号人齐刷刷下跪的做派。

连亲爹都觉得他是在用重金收买官员,给自己打造保护伞。

这种被全世界误解的孤独感。

比面对任何商业强敌都要让人疲惫。

孤独。

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席卷全身。

他拥有调动几千亿美元的权力。

能让华尔街低头,能让硅谷退避。

但在最亲近的人面前。

他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商人。

“这算什么事……”

江彻喉咙干涩,吐出一口浊气。

难道真要解散鼎盛,把那几万个兄弟重新赶回街头,才能洗清这满身嫌疑?

不可能。

那群莽汉把命都交给他了。

他若撒手,松江市明日就会乱成一锅粥。

就在江彻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感觉连呼吸都充满荒谬感之时。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部悄然推开。

门轴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哑响。

打破了办公室内让人窒息的死寂。

江彻转动视线。

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落向门口。

法务总监林若冰踩着黑色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迈入屋内。

鞋跟敲击羊毛地毯,声音沉闷。

她今天换了一件纯白真丝衬衫。

没有搭配惯穿的深色西服外套。

衣领处的纽扣扣得严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手里没有拿常配的黑色公文包。

只捏着一份白色的文件档。

文件封皮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鼎盛集团的狼头标识,也没有律所的红头印章。

江彻眉头微蹙。

他松开捏着眉骨的手指。

指肚处留下一道泛白的红印。

“又出事了?”

江彻嗓音干涩,带着刚闷完几支烟的沙哑。

他以为又是哪家海外巨鳄撕毁了协议。

或者是华尔街那群老头子反悔,重新在暗池里集结资金宣战。

毕竟这三天他全耗在医院对付固执的老爹。

没管总部的业务。

林若冰没有立刻搭话。

她反手推拢厚重的木门。

“咔哒。”

金属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她把反锁旋钮拧到底。

彻底锁死了这间办公室。

江彻眉头皱得更深。

脊背的肌肉绷紧,他坐直身躯。

这间屋子是鼎盛的权力中枢。

平时就算商谈百亿级别的跨国并购。

林若冰也从不反锁大门。

这动作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若冰转过身。

面容冷峻。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落地窗外的霓虹冷光。

遮住了她眸子里的情绪。

但江彻敏锐地注意到。

她拿着文件档的手指在细微发抖。

白纸边缘被捏出几道褶皱。

“林律师,门外有人查岗?”

江彻试探着问了一句。

试图缓和这凝固成冰的气氛。

“没人查岗。”

林若冰开口,声音比平时的庭审辩护还要冷硬几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降香黄檀桌案前方。

一阵清冷的茶香香水味,夹杂着纸张的油墨气味。

飘至江彻鼻腔。

她停住脚步。

“这份东西,不适合敞着门看。”

林若冰把那份白色文件档平推出去。

文件贴着玻璃台面滑行。

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恰好停在江彻交叠的双手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