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颗致命的铅弹呼啸着撕开海风!
曹飞身形早在一秒前便下压缩回舱门下方。
噼里啪啦!
两颗铅弹狠狠打在实木舱板上,留下一寸深的弹坑。
还有一颗铅弹擦着舷窗飞过,直接将船尾的塑料水桶轰得粉碎!
水花四溅!
陈若松吓得趴在甲板上,双手抱头。
“姐夫,他有枪!他手里有真家伙啊!”
“开枪了才好,开枪了他就彻底翻不了身!”
曹飞重新站起,目光投向南航道最深处。
前方五百米,就是黑瞎子暗礁群的核心区域。
那里被老渔民称为鬼门关。
水下布满犬牙交错的暗礁石林,稍有不慎就会触礁沉没。
就算是海老根这种老把式,也只敢在大退潮时从边缘绕行。
赵大莽给猎枪重新压上两颗黄铜猎弹。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铁壳船终于完成转向,马达狂吼着再次追了上来。
赵大莽端着枪,站在船头狞笑连连。
前方的木船已经无路可逃。
再往前开就是绝命暗礁群,停船就是等死!
陈若松满脸惊恐的看着前方黑漆漆的礁石尖峰。
“姐夫,不能往前了,前头全是暗礁啊!”
“坐稳了!”
曹飞眼神如电,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单手将油门杆狠狠推到最顶端!
大木船发出一阵咆哮,黑烟滚滚。
整艘船像离弦利箭,径直冲向水下暗礁密布的绝命鬼门关!
木船冲进暗礁群后,速度半点未减。
曹飞双手握住舵轮,目光穿过雾气,锁定水下密集的礁石。
每一块礁石的位置,每一道暗流的方向,都清清楚楚浮在他的视野里。
陈若松伏在驾驶舱侧面,脸色发白。
“姐夫,前面全是石头!”
“看见了。”
曹飞手腕一转,船头擦着一块黑色礁尖掠过。
木船侧舷距离礁石只有半尺,船板被浪头拍的剧烈晃动。
陈若松抓住门框,喉结连续滚动。
“这地方还能过去?再往前一点,船就要撞上了!”
曹飞没有回答,油门反倒再次推高。
柴油机发出沉闷轰鸣,船头劈开翻涌的海水。
后方,铁壳船紧追不舍。
赵大莽站在驾驶台上,抬枪指着前方木船,脸上满是怒色。
“姓曹的,你跑进礁石区也没用!”
“老子的铁船吃水深,船底厚,撞几块石头算个屁!”
“给我追上去,今天非把他撞进海里!”
两台柴油机同时轰鸣,三十吨铁壳船硬闯南航道。
船身太重,转向极慢。
赵大莽只能盯住木船留下的航迹,强行压着船头追赶。
他根本不知道,曹飞每一次转舵,都提前避开了水下暗礁。
更不知道海老根那张手绘海图,已经被曹飞牢牢记在脑中。
“若松,看到前面那块露头的礁石了吗?”
“看到了,右边那块!”
“等我喊,你把左侧缆绳放下去,别问原因。”
陈若松咽了口唾沫,点头应声。
“好,我听你的!”
木船忽然向左一偏,船尾擦着两块暗礁滑过。
浪花冲上甲板,陈若松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水里。
他刚抓住护栏,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片海面都被震的晃动起来。
铁壳船船身猛然一顿,船头高高扬起。
驾驶台上的赵大莽被甩出去数步,撞在护栏上。
“怎么回事?!”
“船底触礁了!”
船舱里传来手下的惊叫。
紧接着,船底又响起一阵撕裂声。
咔嚓!
厚重钢板被礁石从中间划开,裂口足有半米长。
海水顺着破口灌入底舱,转眼便漫过脚面。
铁壳船右侧迅速下沉,船身朝一边倾斜。
赵大莽踉跄冲到船舱口,一把揪住手下衣领。
“还愣着干什么?堵漏啊!”
“堵不住!破口太大,底舱进水太快了!”
“那就开救生筏,快!”
赵大莽脸色变了。
他冲到船头,抬枪朝远处木船连开两枪。
砰!砰!
铅弹打在海面上,溅起两道水柱。
曹飞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冷笑。
赵大莽已经慌了。
这条三十吨铁壳船,就是赵家横行外海的底气。
如今船底被撕开,发动机失去稳定,赵大莽手里那杆枪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