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袁朗:我只是个路过的心理医生(2 / 2)

军医出来看了一眼史今的手,让他进处置室。

伍六一被拦在外面,靠在走廊墙上,摸出那半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干咬着。

“怎么伤的。”

军医问。

“被锤子砸了一下。”

军医说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这几天别用力,养着,接着给他缠新纱布。

史今坐在处置床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纱布缠好,他下床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一个人,肩上少校军衔。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史班长。”

史今停住脚步:“首长,您认识我。”

“认识。我是一个心理专家。”

那人说得很随意:“刚刚路过,刚在车场看了一场戏。”

史今闻言皱起眉头。

伍六一的语气也不客气:“首长,请问你有什么事。”

袁朗看着伍六一笑了笑:“伍六一是吧。你的资料我看过,很不错。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我觉得特种部队挺适合你。”

伍六一说得干脆:“没兴趣。”

袁朗也不在意,把目光转回史今:“你觉得你今天做错了吗。”

史今沉默了几秒:“没什么错不错的。自作自受。”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不走。”

袁朗问:“手也包了,人也骂了,该回车场干活了。你为什么不动。”

伍六一又来了一句:“不是首长您把我们拦了下来吗?”

史今没回答。

回连队,回宿舍,回车场,每个方向都通向许三多。

他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拿什么脸见他。

袁朗点了点头:“你走不了,因为你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场还差一步。”

“首长,您说您在车场从头看到尾,现在又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伍六一横插一句。

“我说了,我是心理专家,你们这种情况我最清楚。”

袁朗说:“那个兵已经到临界点了。你那一锤,你骂的那些话,把他逼到崖边上了。他现在躲在车里,等的是有没有人拉他一把。

有人拉,他就顺势下来,哭一场,这事就过去了,他还会是原来那个他。”

“要是有人借事推他一把呢。”史今问。

“他亲手砸了他认为对他最好的人,这件事在他心里是一把刀。你要做的不是把刀拔出来,是把刀往里再推一寸。

你回去以后,得比今天更严,更凶,让他觉得你是真的放弃他了。你旁边这位适合当坏人,你回去就揍他,别真揍,架势要足。让他躲,让他跑,让他还手。”

伍六一瞪着眼:“你让我揍他。”

“你刚才不是想揍吗。”

“刚才想,现在……”

“现在也想。”

袁朗打断他:“你就是碍着班长的面子。你班长的手是他砸的,你揍他天经地义。你不逼他一把,他就真完了。人都是让一桩桩一件件事逼出来的。”

史今看着他:“首长,您是什么人。”

袁朗笑了一下:“不是说了吗,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说完,袁朗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