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摸鱼落难,龙文赤鼎(1 / 2)

咸阳宫阙郁嵯峨,六国楼台艳绮罗。」

「自是当时天帝醉,不关秦地有山河。」

另一边,宋宴极目望去,咸阳宫的轮廓已经在眼前显现,宫墙厚重,殿宇高耸。

即便还没有进入其中,也能感受到一番巍峨气象。

好似三万年前的仙秦就在眼前,叫宋宴心神激荡,有感而发,不禁装了一把文人墨客,抄了几句诗。

「老兄,没有想到你是个文武双全之人。」秦王政哈哈一笑。

「不过这两句是什麽意思?」

「呃————我也不太清楚,别人写的。」

某朝大建宫室,耗资颇巨,收刮钱财,民怨鼎沸。

便有诗人作此句,暗里忠告君主,切莫走秦朝掠夺百姓的老路。

此刻这位好学的提问之人,正是被诗人拿来当做反面典型的君主。

宋宴当然也只能说自己不知道了。

二人正一边闲谈,一边往咸阳而去。

还未进入其中,忽然听闻有人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喊着,听不出男女,只是略微有些耳熟。

宋宴循声望去,有些惊讶。

只见不远处,一个戴着猫儿面具的小小身影,正仓皇逃窜。

不是那摸鱼童子又是谁?

而在它身後,跟着一个元婴境修士,宋宴也曾经见过的,正是那对挛生元婴散修之一的「左」。

宋宴也不知此人修的什麽,便称为左道人吧。

却见左道人穷追不舍,而前头的摸鱼童子此刻涕泪横流,猫儿面具都有些歪斜,狼狈不堪。

眼前的景象十分诡异。

摸鱼童子一边哭嚎,一边举着个造型奇古的青铜器物。

此物约莫巴掌大小,形似罗盘,中央是一截不断摆动的枯枝状指针。

那枯枝指向某个方位,摸鱼童子便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方向埋头猛冲。

说来也怪,它身形矮小,逃窜的姿态更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毫无章法,但其速度竟真个不慢。

反观那左道人,虽是元婴境的大修士,本应瞬息千里,拿捏一个小小的金丹,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此刻却步履沉重,速度没比摸鱼童子快多少。

只见他的背上竟紧紧趴伏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形朦胧、闭目沉睡,通体散发着淡淡灵光,不是个血肉之躯,似是灵体。

沉睡女子如同个大包袱一般,死死拖拽着左道人。

正是因此,才叫他空有元婴修为,却捉不到摸鱼童子分毫。

关键是,左道人似乎对此也无可奈何。

「奇观啊————」

宋宴心中暗忖,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异。

这摸鱼童子果然有些门道,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二人一追一逃,摸鱼童子逃不掉,左道人也追不上。

许是二人在王宫的某处遗蹟中同时遇见了什麽宝物,於是起了纷争,这才有眼前大动干戈的一幕。

对於这种状况,宋宴当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修仙界弱肉强食是常态。

没进入帝陵封土的时候,自己的确曾经跟摸鱼童子说过相互照拂的话。

只不过像眼前这种因宝物起龃,便是双方私怨。

那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再者说,左道人可是个实打实的中域元婴修士,宋宴再托大,也从未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够随意跟元婴硬碰硬的程度。

他现在距离自己的全盛状态还相去甚远,此时插手无异於引火烧身。

一念及此,隐剑敛灵势法便运转起来,周身气息瞬间收敛,滴水不漏。

身形化入阴影,向侧方一处宫墙飘去,打算静待二人离开这片区域,再行前往咸阳宫。

谁承想两人追逐,眼看就要离开王宫的范围,摸鱼童子手中那指引方向的器物,竞滴溜溜转动起来。

宋宴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不会吧。

果不其然,那青铜小箭不偏不倚,直直指向了他所在的方位。

这边几乎是死路,按理来说若要想逃出生天,怎麽也不可能往这边来。

然而摸鱼童子此刻早已是六神无主,慌不择路之下,那青铜小箭往哪儿指,它就往哪儿逃。

於是,竟然一丝犹豫都没有,身体比脑子更快,一个急转弯,直奔宋宴的方向而来。

「?!我————」

宋宴是目瞪口呆,连忙想要动身躲避。

然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左道人见摸鱼童子突然改变方向,距离自己稍近了几分,眼中凶光一闪。

岂肯放过这个机会?

「小贼!哪里逃?!」左道人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

刹那间,元婴灵力,汹涌磅礴,滚滚而出。

天地之间倏然一空,但见一巨大灵印凭空凝聚,似乎大掌,似乎大钟。

如同山岳倾倒,遮天蔽日。

朝着摸鱼童子当头罩下!

而摸鱼童子正冲向宋宴藏身之处,这手印一罩,自然而然也将那片宋宴藏身之处覆盖在内!

宋宴瞳孔一缩,再也无法保持隐匿。

游太虚全力施展,身形向後急退。

好在摸鱼童子距离宋宴还有一定距离,大手印又是以它为目标。

宋宴反应够快,退得及时,避开了攻击范围。

「轰隆!」

大灵印拍落,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宋宴方才藏身的宫墙被拍成了齑粉!

狂暴的气浪四散冲击,将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那摸鱼童子也不知使了什麽身法,连滚带爬,竟然还是躲过了大灵印。

虽说是灰头土脸,狼狈万分,但浑身上下毫发无损!

「谁?!」

左道人一击落空,只觉得这猫儿滑溜无比,正自恼怒,又察觉到有人忽然出现,微微心惊。

只是待烟尘散去,看清了这人,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摸鱼童子一骨碌爬起来,正好看到了从烟尘中显出身形的宋宴。

简直就像是见到了菩萨一般,那双眼睛爆发出感动的光芒。

「慈玉真人!你也太仁义了!」

「我就知道您是个大好人~呜呜~」

「」

压根没有的事嗷!

宋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

有些恼火地指了指摸鱼童子手中那个摇摇晃晃的指路小玩意儿:「你先别废话,这东西是指什麽的?」

摸鱼童子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那青铜器物往怀里藏了藏。

但又不敢不答,只得老实巴交地回答道:「不知道~」

「俺特别容易迷路,分不清东南西北。」

「所以有时候不知道往哪儿走,就按它的方向走,每次都能走对。」

宋宴有些气急,反而笑了出来。

「好好好————」

自认倒霉吧,今日这场无妄之灾,怕是躲不过去了。

左道人显然也失去了耐心,望向宋宴。

「原来是君山慈玉真人。」

左道人随意拱手:「此事与你无关,本座也无意将你卷入,说来说去,都怪这狸猫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