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若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跟你很像吧?她叫谢婉宁,一个拉小提琴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但是我想,她整成你这样,一定是为了勾引肆爷,或者陆承枭。”
蓝黎一愣。
勾引段溟肆?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贺若曦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意识到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了自己的目的,她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贺若曦盯着她,“蓝黎,你不会把肆爷给忘了吧?”
蓝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陆承枭也不提,只说慢慢来,不急。可现在,这个女人话里有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蓝黎的声音沉了几分。
贺若曦看着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庆幸蓝黎不记得段溟肆了,这样她就少了一个情敌;可另一方面,她又为段溟肆感到不值——他为了蓝黎不顾一切,与陆承枭争夺,到头来,人家根本不记得他。
可为了对付谢婉宁,她只能继续说下去。
“肆爷曾经喜欢过你。”贺若曦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忘记了?”
蓝黎脑子里“嗡”的一声。
段溟肆?喜欢她?
她想起那个男人——温润如玉,眉眼带笑,看她的眼神确实总是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
很模糊,很快,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贺若曦看着她这副样子,继续说:“对,他曾经喜欢过你。所以,蓝黎,就为了这一点,你也该——”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停住了。
因为蓝黎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她抱着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身体微微颤抖。
“蓝黎?你怎么了?”贺若曦吓了一跳。
蓝黎没有回答她。
因为此刻,她的头疼。
疼。
很疼。
那种疼痛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敲打她的头,一下,又一下。
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这样疼过了。
以前她很想记起什么,拼命去想,然后头就开始疼。导致她三年里都经常去医院。
可此刻,那些被她压下去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进她的脑子里。
画面,声音,一股脑地冲进来,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黎黎,对不起,我爱你,我没有爱过乔念。”
“黎黎,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不离婚?离婚?
“蓝黎,我怀了承枭哥的孩子,他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
承枭哥?陆承枭?
“嫂子,我哥为了去机场追你,刚动手术就去机场,出车祸差点死了。”
机场……车祸……
“黎黎,你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是熟悉的声音,是陆承枭的声音。
“黎黎……是我,我是阿枭……你看看我,我是你的阿枭啊……我是你的陆承枭啊……”
阿枭……陆承枭……
“宝贝,你看看我,我是阿枭啊!我们回家,阿枭带你回家。”
回家……
画面突然一转。
机场。
好多好多人。
枪声。
“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
“黎黎,别怕,我在。”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