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开始了(1 / 2)

早晨六点。

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数字跳动了一下。

陈拙睁开眼睛。

房间里还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平稳细碎的白噪音。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

没有按亮顶灯,只是借着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晨光,走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刷在手背上。

陈拙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大脑深处那最後一点睡意被乾脆地剥离出去。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他拉开透明的考试专用文件袋,最後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两支黑色中性笔,两支削好的2B铅笔,一块洁白的橡皮,一把透明直尺。

准考证,身份证。

拉链合上,发出轻微的咬合声。

六点半。

二楼吃饭。

早饭吃了二十分钟。

全过程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

七点十五分。

大巴车停在了酒店楼下。

京城的早晨,阳光已经完全铺开了。

乾爽的风从车门灌进来,带着一点柏油马路的味道。

各省的队伍排队上车。

车厢里比昨天踩点的时候安静了太多。

那些兴奋的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於拉满弓弦时的紧绷感。

大巴车启动,汇入车流。

陈拙看着窗外。

路边的行道树向後倒退,阳光在树叶间闪烁。

他的呼吸保持着一种极其平稳的节奏。

吸气,呼气。

胸腔微微起伏。

八点整。

车队再次驶入那座顶尖学府的大门。

今天的大巴车没有停在礼堂,而是直接开到了教学区。

几栋高大的灰色教学楼矗立在阳光下。

外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学生们下车。

带队的志愿者举着牌子,站在一块巨大的分考场指示牌前。

几百人围了过去。

陈拙仰起头,视线在密密麻麻的表格里扫过。

全国赛的规矩很严,为了防止作弊和串通,同一省份的选手被彻底打散。

不仅不在同一个考场,甚至连教学楼都不一样。

「第一教学楼,402室。」

陈拙看清了自己的考场信息。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队友。

周凯看着指示牌的最右侧。

「第三教学楼,105。」

王话少摸了摸下巴。

「我在第四教学楼,五楼。」

和归,苗世安,林一也各自确认了地点。

六个人的考场,散布在这片庞大教学区的各个角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代。

不需要喊什麽加油的口号,也不需要互相拥抱。

「中午十二点十分,在第一教学楼前面的那座名人雕像下面集合。」

周凯点点头。

王话少比了个手势。

几个人转过身,顺着指示牌指向的不同方向,走进了涌动的人流中。

背影很快被淹没在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堆里。

八点二十分。

陈拙走上第一教学楼的四楼。

走廊里的地砖刚被拖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监考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

陈拙手里只拿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走到门口。

递上准考证和身份证。

监考老师核对了一下照片,金属探测仪在陈拙身前身後扫了一圈,没有发出警报。

「进去吧。」

陈拙走进教室。

这是一间阶梯教室,空间很大。

只有单人单桌。

每张桌子之间的距离都非常远。

陈拙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倒数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子右上角。

抽出两支中性笔,铅笔,橡皮,直尺。

一字排开。

然後把空了的文件袋和证件压在桌角。

教室里的学生陆续进场。

没有人交头接耳。

拉开椅子的摩擦声,把笔放在桌面上轻轻的碰撞声,在这个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黑板上方的圆形挂锺,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

发出轻微的咔哒,咔哒声。

八点四十五分。

两名监考老师走到讲台前。

其中一名老师举起一个密封袋。

向全场展示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封条。

然後,他拿起一把小刀。

刺啦—

厚重的牛皮纸被剪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师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试卷。

白色的纸张边缘在阳光下反着光。

卷子传到了陈拙手里。

很厚。

足足有十二页。

装订线紧紧地扎在左侧。

「检查试卷有没有缺页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