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射击,要学会打会还手的敌人!(2 / 2)

他们要去东侧的射击点。

石头把枪口转向废墟东侧,那里有一个废弃车辆的残骸,车体已经被烧得只剩骨架,但发动机舱和驾驶室还能提供一些遮挡。

“青竹,盯北边。他们可能要从东侧打我们。”

石头把枪口对准废弃车辆的驾驶室窗口,预判了铁山和周牧可能选择的射击位置。

铁山和周牧到达废弃车辆后面的时候,已经是两分钟后了。

铁山蹲在发动机舱后面,周牧蹲在驾驶室后面,两个人相距不到三米。

铁山从发动机舱的缝隙里观察三楼的窗户,枪口从缝隙伸出去。

他在瞄准镜里看到了石头的枪管,那根枪管还在原来的窗户后面,一动不动。

但这一次,铁山注意到一个细节——枪管的角度比刚才偏了一点。

偏的方向,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他发现我们了。”铁山低声说。

周牧也看到了那根枪管,也看到了那个偏转的角度。

他把枪口从驾驶室窗口伸出去,瞄准三楼的窗户。

铁山:“我数到三,一起打。我打窗户左侧,你打窗户右侧。不管他躲在窗户的哪一边,总有一发能命中。”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扣下扳机。

两发标记弹从废弃车辆后面飞出,划出两道白色的轨迹,直奔三楼的窗户。

但石头在铁山数到二的时候就动了。

他没有往左躲,也没有往右躲,而是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摔在楼板上。两发标记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在窗户后面的墙壁上,颜料溅开,在灰白色的墙面上留下两团红色的印记。

青竹在同一时间开了枪。

她的枪口从南侧的窗户伸出去,朝南侧沙袋掩体后面的柳叶和海东打了一梭子。不是瞄准,是压制。

五发标记弹在五秒钟内全部打出去,弹道覆盖了沙袋掩体周围大约两米的范围。

柳叶和海东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柳叶趴在矮墙后面,听到子弹打在沙袋上的噗噗声,感受到沙袋被击中时传来的震动。

海东蹲在她旁边,枪口朝上,不敢露头。

“她疯了?”海东骂道:“十五发弹匣,她这一梭子就打出去五发,才过了几分钟?她后面怎么打?”

柳叶没有回答。

她在心里算着时间——从开始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四分钟。

还有六分钟。石头的弹匣还有十五发,青竹的弹匣还有十发。

她们的火力还能撑一阵,但撑不到十分钟。

“等。”

“等她们的子弹打完。”

废墟三楼,石头从楼板上爬起来,重新蹲在窗户后面。

他的后背被楼板上的碎砖硌得生疼,但他没有时间去揉。

“还有多少子弹?”

青竹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八发。”

石头把自己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十二发。”

加起来二十发。

外围至少有五个射击点,十个人。

即使每一发子弹都命中,也不够把十个人全打完。

更何况不可能每一发都命中。

“省着点打。”石头说,“别打压制了,打精度。”

青竹点了一下头,把弹匣插回枪柄,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她把枪口从窗户伸出去,但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瞄准了北侧高地上的那根枪管——铁山的枪管。

她在等。

等铁山开枪。

铁山开枪的瞬间,他的枪口会喷出火光,他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射击上,他会在那零点几秒内忽略对周围环境的观察。那是她开枪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铁山没有开枪。

周牧也没有开枪。

北侧废弃车辆后面,铁山蹲在发动机舱后面,枪口从缝隙里伸出去,盯着三楼的窗户。

他的枪口在微微晃动,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犹豫。

石头刚才那一躲,不是运气,是预判。

石头预判了他们的开枪时机,在他们扣扳机的前一秒就躲了。

这种预判能力,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周牧,换个打法。”

铁山道:“你从驾驶室窗口打一发,不打窗户,打窗户上面的楼板。”

周牧愣了一下:“打楼板?”

“对。打楼板,溅射的碎石会掉下来,他们本能地会低头躲。低头的那一瞬间,我从下面打窗户。他们躲了上面就躲不了下面。”

“好。”

周牧把枪口抬高,瞄准三楼窗户上方大约半米处的楼板边缘。

扣下扳机。

标记弹打在楼板边缘,颜料炸开,碎水泥块和粉尘从楼板上脱落,掉在三楼的窗户前面。

粉尘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幕。

石头本能地低下头,用手臂挡住眼睛。

青竹也低了头。

铁山在标记弹击中楼板的同时开了枪。

他的枪口从发动机舱的缝隙里伸出去,瞄准三楼的窗户——不是窗户左侧,也不是窗户右侧,是窗户正中央。

因为石头和青竹低头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头顶刚好暴露在窗户正中央的位置。

标记弹出膛,飞向三楼的窗户。

石头在低头的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不是听见了什么,不是看见了什么,是一种在无数场战斗中磨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直觉。

他的身体在直觉产生的同时做出了反应——不是往左躲,不是往右躲,是整个人往楼板上趴下去。

标记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颜料溅开,在墙面上留下一团红色的印记。

青竹没有他那么快的反应。

标记弹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去,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没有命中躯干,但弹头擦过她肩膀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气流。不是疼,是那种被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扣了一下,不是有意的,是本能。

“砰。”

标记弹出膛,飞向北侧废弃车辆的方向。

铁山正在退壳,身体微微前倾,头部刚好暴露在发动机舱上方的缝隙里。

标记弹打在他的头盔上。

“啪。”

颜料在头盔顶炸开,白色的弹头碎片四散飞溅。

铁山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牧看着他头盔上那团红色的颜料印记,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铁山把枪放下,蹲在发动机舱后面,摘下头盔看了看。

头盔顶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印记,颜料还没干,顺着头盔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他的作训服上。

“我死了。”铁山苦笑。

苏寒的哨声响了。

“停。第一轮结束。”

他从靶场边缘走进来,走到铁山面前,看了看他头盔上的颜料印记,又看了看三楼的窗户。

“谁打的?”苏寒问道。

青竹从三楼窗户探出头,举起右手。

苏寒看着她:“你刚才那一枪,是瞄准了打的还是本能扣的?”

青竹想了想:“本能。铁山开枪的时候,子弹擦着我肩膀过去,我的手指自己扣了一下。”

“打中了。”

苏寒转身面对所有人:“第一轮,猎物存活。铁山、周牧、柳叶、海东,全部阵亡。‘

“剩下的六个人,没有对猎物造成任何有效杀伤。十分钟,十二个人,两支枪,打两个躲在废墟里的人,打不死。”

“你们知道为什么打不死吗?因为你们在打‘靶子’,不是在打‘敌人’。'

"靶子不会还手,敌人会。你们开枪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要打中他’。但你们没有想过,在你们瞄准他的时候,他也在瞄准你们。”

“铁山刚才那一枪,如果打的是实弹,青竹的左肩就废了。”

“但他打中的同时,青竹的子弹也打中了他。一换一。”

“在战场上,一换一叫平局。”

“但你们是猎人,五个组打一个组,一换一,你们输了。”

苏寒走到铁山面前,看着他:“你最后那一枪,打楼板溅射逼猎物低头,这个战术没问题。”

“但你开完枪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开枪的时候,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退壳、瞄准、准备打第二枪的那几秒钟里,猎物的子弹可能已经飞过来了?”

铁山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支还没退完壳的枪。

“你没有想。因为你把射击当成了打靶。靶子不会还手,所以你打完一枪可以慢慢退壳、慢慢瞄准、慢慢打第二枪。”

“但敌人会还手。你打完一枪,敌人的子弹可能就在路上。”

苏寒转过身,对着所有人:“接下来,对抗射击。两人一组,在废墟内互相射击。标记弹,无护具。被击中的人,自己退出战斗。”

“训练规则就一条——在敌人打死你之前,先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