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完毕,那么属于过去的“债”和“因”,将会尘埃落定,不再有“业”和“果”纷扰未来。
吕谦瞳孔中细碎的光影渐渐熄灭,一朵细微的火苗缓缓在吕谦眼瞳深处亮起,就在火苗即将成形之际,封闭的车站外突然响起汽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急促刺耳的声音打破场馆内的寂静,仿佛能闻到橡胶轮胎因为紧急迫停而燃烧的气味。
紧接着随着车门开合的声音,一架规格巨大的滑轮病床被拖进了车站,病床上躺着的不是病人,而是一间维持生命的修养舱。
“砰!”
领头牵引病床的,正是高廉,他与下属们冲入车站,着急忙慌的眼神先是扫视了一圈,在锁定吕家祖孙二人的身影后,这群慌张的人马瞬间镇定了一瞬,紧接着用更加快速的脚步朝二人奔去。
“吕谦道长、吕谦真人,求求您,救救二壮!”
还没到吕谦跟前,高廉就已经激动地扯开嗓子叫喊了起来,而背对着他们的吕谦,眼神中逐渐起势的火焰并没有顺势消散,反而燃烧的更加热烈真切。
“总算是明白为何祖师们修行,都喜欢往人烟稀少的僻静山林里钻了。”
此次“清点”的合道并没有随着高廉的闯入而中止,一缕渺小到近乎风中残烛的承负落在了吕谦的眼中,也落在了那熊熊燃烧的道火中。
看着这缕随手可以掐灭的承负,吕谦并没有计较过多,道火也在这缕承负的作用下越烧越旺。
只见身着白衫、手执彩伞的吕谦随性淡然,坦然霸气地转过身,笑着念叨了两句歌谣般的简言。
“可惜贫道就是喜欢往红尘里钻,道爷乐意!”
“人间闹,最闹是红尘,红尘乱,最乱是人心;心若定,红尘如仙殿,心若静、人间化灵霄。”
“道爷我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凡人身具凡人心。”
吕谦几句话的功夫,他瞳孔中燃烧的道火彻底达到顶峰,常人察觉不到的清灵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弥漫而出,举手投足间,这位在世真人越发的出尘飘渺,但显得更加真实确切。
这种真实确切,让盛传羽化之姿的他,不仅没有高远的意境,反而让一众观者认为距离很近,近到就在自己身边、近到诚心祈求便回响应......
匆忙紧张的高廉没有察觉到吕谦的变化,此刻这位老父亲的心里全是自家女儿的性命,在他的眼中,面前的吕谦身影仿佛发生了变化,变得无比高大、无比接近。
“咚!”
没有心情思考这些变化的高廉还没站稳脚跟,就直接跪在了吕谦面前,随后这位身居高位半辈子的家主和公司经理,猛地朝吕谦叩首大拜。
“请吕谦真人救救我家二壮,求求您了吕真人......”
“咚咚咚......”
高廉见面之后其余的话半点没说,他没有给高家求情,也没有对之前的各种人情往来进行扯皮,这位老父亲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行礼,沉闷地响声宛若闷雷,连续不停地炸在地板上。
东北的这间车站内,一个父亲在为自己的女儿叩首求人,而各地的全真宫观、正一门庭,乃至佛门寺庙中,一些老人们忽然盘坐闭目。
武当山上,周蒙坐在闪耀堂皇的金顶大殿中,口中念念有词。
“至心皈命礼,玄阳诛魔大天尊,赤一济困正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