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若说先前,还觉得自己身为弟子,只能眼看师尊受尽折磨,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当目标真正放在众人眼前,对比两尊庞然大物的底蕴实力。
众人却是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原本躺在床上颇为安静的秦知岁,却是再次颤抖起来。
“我不是罪人......”
秦知岁剧烈挣扎着,枯瘦的双手青筋暴起,疯狂地想要撕扯着自己的面容。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
察觉到这般动静,众人连忙上前。
“师尊!师尊您清醒一点!”
可秦知岁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他双目怒瞪,仿若眸中噙着世间所有的不甘:“我秦知岁......不是罪人......”
“这......”
众人面面相觑,可面对不断挣扎的秦知岁,却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伤到其脆弱的凡人之躯。
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按住老人的四肢,以至于不让对方继续撕扯自己的面皮。
很快。
便有人不信邪地再次掐动法诀,随着温润清光接连没入老人身躯,老者的情绪依旧未有好转。
秦知岁的双眼愈发癫狂,呼吸急促,喉咙里甚至开始溢出殷红的血丝,显然已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该如何是好?!”
术法无用,宝药难寻,难不成只能等着师尊自己硬生生熬过去?
眼看场面愈演愈乱,站在角落里的姜月初终于是忍不住,迟疑一瞬,随后有些不确定道:“要不......我来试试?”
“你!?”
闻言。
众人齐刷刷侧眸望去,皆是脸上带着狐疑之色。
“姜道友,你真有办法?”
何必急声开口,他可顾及不了这么多,以往师尊发病,即便神智不清,可哪有这般骇人的模样?
若是再让师尊就这样下去,谁知道以对方的凡人之躯,能不能撑得过?
“不是......你还真敢让她试啊?”
高文面色一沉,立刻制止了何必的话语。
也不怪他不信。
论修为,在场之中,对方乃是初入万象天,实打实的垫底。
论眼界手段,他们这群在九州游历多年的弟子更是远超对方。
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实在想不到,一个初来乍到的下修,是如何能做到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可听到这话,何必却是愤愤地转过头道:“那你说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不用等你我找到宝药,师尊自己先不行了!”
“这......”
高文被怼的一时语塞,还是嘴硬道:“反正就是不行...谁知道她试了之后,师尊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一直沉默的楚天歌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床榻上濒临崩溃的师尊,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白衣少女。
沉吟一瞬后,他无奈道。
“让她试。”
“楚师兄......”
高文不敢置信地望去,刚想开口反驳,楚天歌却已抬手将他拦下。
“所谓术业有专攻,或许姜道友在此道上,颇有建树也说不定。”
听着他的话语,众人皆是陷入沉思,随后颇为赞同。
确实。
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魔,寿元精力终有尽时,大多数修士皆是专精一二,极难做到面面俱到。
说不定这丫头,恰好便在这治病方面,有着独到的造诣呢?
搞明白了这点。
众人皆是面露客气之色,纷纷退开半步,让出一条道来。
“既然如此,那便恳请道友一试。”
“嗯。”
姜月初轻点下颌,随后她走上前去,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淡淡伸出白皙的手掌。
很快,一抹温润的绿光自她掌心悄然亮起。
正是妖魔神通,亘古不朽。
这等纯粹而浩瀚的生机刚一出现,便让屋内的众人面色微震。
果然!
这姜道友果然在疗伤这方面,有点东西!
随着源源不断的生机顺着姜月初的手掌,迅速涌入床榻上老者的体内。
几息之后。
除了让秦知岁挣扎的力道微微增大,面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之外。
癫狂浑浊的眼眸,却并没有清明半分。
甚至因为这股庞大生机的灌注,老头子嘶吼的声音反倒更加中气十足了。
“嗬!!!啊!!!”
“还是......没办法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