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心下微讶。

竟还有这等事？

洛素心侧过螓首，看向蓝昕泠，柔声道。

“小蓝，可否劳烦你暂且回避一二？”

“我有些私事，想单独与师弟他们说。”

蓝昕泠识趣地点头。

“好，那你们慢慢聊。”

说罢，便起身退出了大殿，顺手带上了殿门。

洛素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灵茶。

动作优雅，透着一股令人心静的圣洁之感。

她放下茶盏，美眸看向墨羽，轻声问道。

“小羽，你此番来南离域，究竟所为何事？”

“想必……并非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墨羽沉吟片刻，并未径直作答，反是开口问道。

“师姐，你对暗面了解多少？”

“听说暗面能勾起人心底的恶念，那它……会不会让亲密无间的至亲背叛？让生死与共的挚友反目？”

“它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是刚一显露出来，效果就极强吗？”

听得这么多旁人对燕初晴的极高评价。

再加上炎曦方才那般复杂的反应，他心底大概也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当年的背叛，另有隐情。

坐在墨羽身旁的炎曦听得这话，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

暗面在那时候，便已经存在了？！

难道她当年突然痛下杀手，是因为受了暗面的影响，被恶念控制了心智才……

念及此处，炎曦眼尾不禁泛起一抹微红，水雾氤氲，隐有泪光闪烁。

她死死盯着洛素心，胸口微微起伏，迫切地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能令自己释怀的答案。

洛素心思索了一会，缓缓开口解释道。

“暗面刚连接现世的那个瞬间，产生的波动影响极大。”

“在那一瞬间爆发的恶念冲击下，即便是血脉至亲、生死挚友，也有可能瞬间反目成仇，失去理智。”

“古籍有载，当年暗面初次现世之时，整个南离域受其蛊惑，致使修士同门相残、骨肉相食，陨落之人不计其数。”

“不过，那股初期的爆发过后，效果便会大幅减弱，后续需要用恶不断滋养，才能……”

话还没说完。

“哎呦！”

半空中忽然撕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紧接着，一名可爱的双马尾少女从里面滚了出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老祖！你干嘛啊！”

“疼死我了！”

少女揉着屁股抱怨，头顶的一根呆毛气呼呼地竖着。

墨羽看清来人，顿时一愣。

“姜小鱼？你怎么跑这来了？”

姜小鱼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老祖说你们来南离域报仇了。”

“就直接把我扔了过来，说让我跟着你们参与一下，报个仇，顺便长点见识！”

洛素心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有些疑惑。

“报仇？”

墨羽便将太清仙宗被裂虚魔门覆灭，以及姜小鱼和姜眠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洛素心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提议道。

“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去那裂虚魔门走一遭吧。”

“去了那边，你对暗面的力量便会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日后遇上，也更好应对。”

说着，她站起身，自然地走到墨羽身前。

伸出纤纤玉手，像小时候那样，宠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走吧，小羽。”

一旁的上官明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头偷笑。

皇夫那么霸道厉害的人，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摸头。

墨羽轻咳一声。

“师姐，我不小了。”

洛素心不仅没收手，反而又宠溺地揉了两下，这才放下手，嫣然一笑。

“那行。”

“以后不在外人面前这般揉你便是。”

墨羽也没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