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词早在半年前就被几百个男人的轮番踩踏给踩碎。
羞耻?
那玩意儿能顶饿吗?
能挡鞭子吗?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她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腚撅高一点,像是怕门口的“客人”看不上她这身排骨,会嫌弃她,会把她扔进锅里。
“呃……啊……”
门口的年轻士兵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怪响。
他是个上过三次战场的悍卒。
他见过被砍掉脑袋的尸体,见过肠流满地的惨状,见过被烧成焦炭的残肢。
但他没见过这个。
这种直击灵魂的、把尊严踩进粪坑里还要碾碎的画面,直接冲垮他的天灵盖。
“我是……我是大明军……”
士兵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那两行眼泪刷地一下就冲开脸上的血污:“我是汉人啊……我是来救你们的啊!!”
他发疯一样吼着,想唤醒哪怕一丝丝的人性。
可没人理他。
那些女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尊尊被风干的祭品。
那个把腚撅高的女孩,似乎是嫌士兵动作太慢,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求饶。
“啊!!!!”
年轻士兵崩溃了。
他扔掉了头盔,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那烂泥地。
他是个男人。
可看着眼前这几十具白花花的、等着他“享用”的身体,他只觉得这就是地狱。
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惨上一万倍的人间炼狱。
“别这样……别这样啊……”
士兵手脚并用地爬进坑里,他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战袍,解下那还在滴血的铁甲。
他想给那个女孩盖上,可那个女孩以为他要动手打人,吓得浑身哆嗦,本能的嘴里发出像狗一样的讨好声。
“操你妈的瓦剌!!操你妈的长生天!!!”
士兵抱着那个女孩如柴火棍一样的身子,仰着头,冲着大棚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都特么给老子进来!!来看看!!!”
“来看看这帮畜生干了什么!!!”
声音凄厉,穿透了火光,穿透夜空,砸在每一个正在打扫战场的明军心头上。
几百步外。
蓝玉正骑在马上,冷漠地擦拭着马槊上的血。
听到这声不像人动静的嘶吼,他眉头一跳。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暴怒,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凉国公都觉得后背发凉。
“出事了。”
蓝玉把马槊一扔,策马狂奔而去。
当他跳下马,推开那些围在坑口、一个个红着眼眶抹泪的亲兵,看清坑底那一幕时。
这位把北元朝廷骨灰都给扬了的铁血统帅,身形晃了两晃。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抽搐,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大将军……她们……她们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个年轻士兵跪在蓝玉脚边,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指着那些依旧张着腿的女人:
“她们以为咱们是来嫖的……她们以为咱们是来吃肉的……”
蓝玉没说话。
他缓缓解下身上那件绣着麒麟的大将军披风。
那披风是朱元璋亲赐的,金线绣成,贵不可言。
他一步步走进那没过脚踝的粪泥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将那件披风盖在了那个最小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地窖。
那一刻,蓝玉身上的杀气,浓烈得几乎要化成实质。
“传令。”
蓝玉的声音像是地狱里吹来的阴风。
“把这部落里,所有高过车轮的公的,注意,车轮要放平,剁碎了喂狗。”
“把那些没死的瓦剌女人,给老子拖过来。”
“老子要在这坑前,把他们千刀万剐。”
“让这帮两脚羊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