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第二景(1 / 2)

仙业 鹓扶君 3670 字 1天前

此刻在万宇星空尽头,那青袍少年负袖在後,脸上嘻嘻带笑。

虽说场中气氛可谓剑拔弩张,似下一刹便将有刀兵相向,可他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不以为意。

「这位是?」

在遥远之处,屍汲见状微微一讶,他在脑中寻思一转,却也未能辨认出青袍少年的真正根脚。

不仅是他,连山河画图上的那高额老者同样心下疑惑,不觉皱眉。

「怪哉!」

老者心下自语。

这众天宇宙虽说无垠无涯,堪称不可穷极。

但此世的活跃大神通者应是有数的,大抵不会平白冒出一位来。

似那等始终隐於暗处,鲜有入世之举的道统虽说是有的,而且并不仅三两家。

但观青袍少年方才言语,他身後的那方教门似与道廷结怨不浅。

而且今日他是特意为合皓而来,这更揭示了他所在教门与道廷间其实并不对付!

如此一来……

便在场中气氛莫名有些微妙,不少大神通者都是心下疑惑,暗暗揣测之际,那掌心托塔的普玄君在稍一思忖,也是将一双天眼睁动。

普玄君作为道廷斗部的正四品大员,向来声名籍甚,自非寻常人物。

仅从这位孤身过来拦截合皓的举止便可看出。

便放眼道廷的一众神君菩萨内,普玄君亦不是庸手,不然他也难得此差事!

而合皓虽是道渊天的大冶以下第一人。

但他若是同普玄君对上,却也难有胜算,注定是要落劫,无可摆脱。

不过此刻在睁动了天眼後,普玄君非但未能看出什麽端倪,反而闷哼一声。

他忽向後倒退了几步,似遭得了某类反噬一般,连脑後那轮神环亦被剥离了一圈亮色,忽而黯淡不少。

「大冶!」

普玄君身躯一震,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青袍少年淡淡瞥了普玄君一眼,未多说些什麽。

继而他视线又扫过屍汲、山河画图上的老者以及郑乌公等一众旁观大能,同样未置一词。

直至虚空中忽有光华横过,一座巍巍芦蓬在光中现出,青袍少年才神色稍正,收敛了些眼底的冷淡之意。

「本座钩隐教南荣回。」

青袍少年对芦蓬内的九州道君们开口:

「见过诸位了。」

钩隐教——

这名号一出,场中似陷入了刹时的寂然,不少大德心中都是泛起了波澜,神色有异。

「钩隐教,钩隐教……」

而此刻,本是被逼入绝地,已心生死志的合皓忽然精神一振,眼中有精光射出,已不觉生出一缕希冀。

至於道廷的普玄君面色则不大好看,眉宇间已是阴云密布,只摆出一副如对大敌的姿态。

钩隐教的威名已无需多言了。

在当年打穿天河、弱水,悍然攻入大至天的反天巨擘当中,钩隐教的诸位祖师就赫然在列!

而在道廷眼中,钩隐教与那不周宫一般,俱是恶逆大凶。

他日必当清算,绝无宽宥之理!

不过对於钩隐教的修士竟会现身於斯,莫说普玄君和一众旁观大能惊讶,便连合皓这位玄婴教的祖师,亦觉出乎意料……

事实上自八派六宗举兵攻来时,玄婴、染衣两家的上层人物已感不妙,在一面起力抵抗之时,也是一面遍发函书,向诸多与道廷并不对付的道统请求援手。

不过两家大德或未想到道廷还有算计,在开战一段时间後,後者竟直接向胥都处揭破了两家藏有《灵宝辑要》残篇这一隐秘。

随这一讯息泄出,胥都一方遂收起先前的应付差事之态,改以雷霆之势压将上来,再不留手!

未出几日功夫,玄婴、染衣两家便节节败退,一路失人丧地,近乎再无关隘可恃,被胥都诸真困死在了道渊天,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随通烜与玄冥五显的联袂而至,时局更是再无可挽回……

说来合皓久闻钩隐教威名。

自不周宫神隐避世之後,玄婴教其实便有不少修士起了改换门庭之意,欲尊奉钩隐教为盟首,以此求得庇护,然而始终未得回音。

那在今番这场道渊劫祸中,钩隐对於玄婴教函书,自是一样毫不理睬。

不过眼下。

却有钩隐教的修士亲自出面回护?

这令合皓在惊喜之余,也着实不免疑惑……

「原来是钩隐教的南荣回道友,有礼了。」

这时通烜声音自芦篷处传来,问道:

「不过道友方才说起我那徒儿,这其中隐情,老朽倒是不知,还要请道友为我解惑一二。」

通烜如今功行乃是「合道」,而南荣回则更上一层,乃是「大冶」成就。

一层之差,却是真正的仙凡之隔!

但对於通烜那句「道友」,南荣回却是不感意外,面上并未露出什麽不虞之色。

他对通烜与玄冥五显笑了笑,道:

「两位可知少康山?」

未等对面回话,南荣回已是摇一摇头,自顾自开口道:

「听闻少康山有一小辈当年与令徒有过交锋之举,而在落败之後,那小辈心有不甘,欲请动负刍山的柳兄出手,为其了结令徒。

而柳兄近年出关後才受到此讯,所幸有本座在旁劝阻,柳兄才收了原本念头。」

南荣回将手一摊,微笑开口:

「少康山那个小辈似名陆审,与柳兄正是同族?说来两位应也知晓柳兄脾性,若无本座相劝,他十之六七倒会应下此事。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解了令徒一难?又同通烜道友你结了个善缘?」

「少康山。」

通烜听完後只是缓声念出这个名字,山简则是皱了皱眉。

「而玉宸的诸位若是日後欲找柳兄寻仇,可莫忘记提起本座之名。」

南荣回拍手言道:

「这厮若知晓本座为他寻了几个厉害敌手,定然心下欣喜,少不得将厚礼酬谢我。

所谓居大不易,尤其在近年又收下了几个弟子後,更是常觉囊中羞涩,若能多上一笔进项,那可是好事嗬!」

玄冥五显见状一笑:

「久闻南道友之名了,而道友身上流出的法意,可是钩隐的那门移心易见真法,果真玄妙无方。」

「道友过誉了,说来我身上这法意因到了紧要关头并不受制,也着实有些失仪了,并非见客之道。」

南荣回客气道:

「与先天魔宗的那天上地下魔意剑相比,这移心易见之法不过小道耳,说来并算不得什麽,似玉宸的那门太乙神雷,南某也着实心向往之!。」

「堂堂无上大神通,怎可说是小道?」通烜笑道:「南道友着实过誉了。」

此刻见南荣回与玄冥五显、通烜相谈甚欢的模样,又回忆起这位钩隐仙人平素的凶名,一些旁观的大德难免心下摇头。

移心易见真法——

此是钩隐教的一门无上大神通,甚为厉害!

这神通一出,便可混淆修士的感应识念,简直防不胜防。

若最後都无察觉的话,便会彻底为「移心易见」所困,进而沦为施术者的一具法傀,只知唯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