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医者父母心(1 / 2)

回到顾记餐馆时,已经是深夜。

巷子里的长明灯依旧亮着,灯光温润。

苏文勤快地把店门打开,又跑去后厨烧了一壶热水。

小玖一进门就带着煤球和雪球,蜷缩在柜台旁的小沙发上,眼皮开始打架,却还舍不得放下怀里那盏兔子花灯。

顾渊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坐在八仙桌旁,看着这熟悉的一切,那种在人群中才会有的淡淡疏离感终于散去。

“老板,今天咱们出去玩了一整天,感觉真不错。”

苏文端着水壶走过来,给顾渊续上热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就是这腿…有点酸。”

“缺乏锻炼。”

顾渊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明天开始,早起跟我跑步。”

“啊?”

苏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老板,不用这么狠吧?我还要备菜呢…”

“跑步和备菜不冲突。”

顾渊不为所动,“身体不好,怎么能做出好菜?”

苏文想反驳,但看着顾渊那平静的眼神,最后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板决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这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透着一种独特的稳重。

苏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隔壁忘忧堂的张景春老中医。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唐装,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旧棉衣,手里还提着一盏老式马灯。

灯光有些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张老?您怎么来了?”

苏文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还没睡?”

张景春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文,落在了桌边的顾渊身上。

“小顾老板,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没有,刚回来。”

顾渊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张老进来坐。”

张景春走进店里,将马灯放在桌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和睿智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不时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张老是有心事?”

顾渊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景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出神。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小顾老板,实不相瞒,老头子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您说。”

顾渊没有推辞。

上次那盒【梦貘之蜕】的人情,他还一直记着。

“是关于…一味药。”

张景春叹了口气,“我那药铺里,最近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什么病人?”

顾渊问。

一旁的小玖虽然困得点头如捣蒜。

但听到这儿,还是好奇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瞄着这位老爷爷。

“一个…丢了魂的孩子。”

张景春放下茶杯,眼神有些深邃。

“那孩子是被家里人抬来的,说是去山里玩,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嘴里还说着胡话。”

“我看过了,身体没毛病,就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露出一根银针,针尖上还带着一丝黑气。

“这种情况,按理说叫个魂也就回来了。”

“可怪就怪在,我用了好几个方子,甚至连我们张家祖传的引魂针都试了…”

他指了指那根银针,苦笑道:

“那孩子的魂,就是回不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扣住了。”

顾渊眉头微皱,目光在那根银针上停留了片刻。

这种事,他之前在张浩身上也遇到过。

那次是提灯人作祟。

难道这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归墟厉鬼?

“您需要什么药?”

“一味…长在阴阳交界处的,还魂草。”

张景春收起银针,声音变得严肃。

“据古籍记载,这种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且要在子时开放,能引动魂魄归位。”

“我知道哪里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向窗外那漆黑一片的北方。

“那座山,以前是乱葬岗,后来虽然平了,但那股子阴气还在。”

“我前两天晚上去过一次,确实找到了那种草的踪迹。”

“但是…”

说到这,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

“那里…有些不太平。”

“我这把老骨头,医术还行,但论起跟那些东西打交道,还是差了点火候。”

老人苦笑着咳了两声,手掌不自觉地抚过胸口,那里似乎隐隐作痛。

显然,上次探查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啊,要是放在五十年前,这点阴风哪能吹得动我?”

“可现在…那东西守得很紧,我身上的药气太重,还没靠近就被那东西给盯上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对后辈的期许。

“我知道小顾老板本事不小,不仅厨艺通神,对付这些东西也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