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组织敢死队,绑上炸药摸进敌阵白刃战,拿命拖住日军脚步。
补给早就断了,弹药稀缺,伤员抬不下去。
可没人后退!
他们的总司令就站在最前面。
半个月过去,像过了半辈子。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血把焦土染成了褐色。
又一次击退日军冲锋后,张忠身边还能站着的,只剩特务营百来个兵,个个带伤。
贴身警卫谷瑞雪浑身是血,踉跄扑到他脚边,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总座……撤吧!弟兄们快打光了……留得青山在啊!”
张自忠缓缓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他。
脸上没有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天津没守住,我走了。”
“北平没守住,我走了。”
“华北没守住,我还是走了。”
他抽出中正剑,双手拄在焦黑的地上,风吹得破旧的军衣猎猎作响。
“今天,我张忠,不走了。”
风吹动他残破的军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望向远方祖国的山河。
他用这个动作,回答了一切。
阵地就是坟墓,军人唯一的退路,就是胜利或者死亡。
南瓜店这个地图上不起眼的小地方,就这样成了一个民族脊梁的象征。
........
老王一行人,在混乱中拼命向码头方向穿插。
却被炮火和溃散的人流裹着,竟绕到了南瓜店外围。
炮声震得耳膜发麻,连他们这些刀口舔过血的汉子都觉得心惊。
八嘎!快快滴!死啦死啦滴!”
鬼子兵狰狞地将刺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难民。
逼迫他们哭喊着、跌跌撞撞地朝着华夏守军阵地
也就是张自忠将军所在的长山高地冲去。
企图用百姓作为人肉盾牌,干扰守军射击,甚至制造混乱。
大壮被赵铁柱紧紧护在怀里,从人缝里看见鬼子脸上的狂笑。
那笑容和他爹娘被杀时一模一样。
他的双拳紧握着,双眼通红。
老王混在人群里,又惊又怒。
他们既不能暴露身份开枪,会立刻成为日军重点攻击目标并连累难民。
又无法眼睁睁看着同胞被驱赶向死地。
就在这时,高地上传来喇叭声。
“乡亲们!往两边散!趴下!”
机枪随即响起,子弹巧妙掠过难民头顶,压向后面的日军。
老王等人也趁机,掏出枪来,将身边的鬼子兵打倒。
混乱中老王抬头,看见高地上有个挺拔的将军身影正在指挥。
他心头猛震,是张忠!
报纸上传说的抗日名将,竟真的在这儿,在最前线。
趁着日军被火力压住,老王朝赵铁柱使个眼色,几人借地形猫腰往高地侧翼迂回。
等难民全进了阵地。
经过紧张的盘问和核实,他们被带到了张忠将军面前。
将军正忙着部署,只匆匆瞥了一眼。
目光在孩子身上顿了顿,对旁边军官道。
“安置好百姓。”
老王突然上前,敬了个军礼。
“报告将军!我们不是普通百姓。”
他吸了口气,声音发紧却清晰。
“鬼子左翼约七百米有处高地,应该是炮兵观察哨,守备不会太严。”
“给我三十个人,我能端了它,给您撕道口子。”
“然后,您可以带着百姓突围!”